侯莫陳悅帶著恭維的笑容迎接。
賀拔嶽心裏蔑視之餘,嘴上卻受寵若驚道:
“何勞侯莫陳公親迎。”
“悅不過多走了幾步而已,怎及大行台親至。”
侯莫陳悅態度非常恭敬:
“還請大行台隨悅入營。”
“有勞。”
賀拔嶽隨侯莫陳悅走進河曲大營,行至帥帳前,將親隨都留在帳外,自己與侯莫陳悅入帳。
“洪景拜見大行台。”
元洪景已經等候在帥帳內,向賀拔嶽行禮道。
賀拔嶽客氣地與他寒暄幾句,便與侯莫陳悅商議軍情,不久,侯莫陳悅臉色一變,捂著肚子道:
“腹痛難忍,還請大行台見諒。”
人有三急,賀拔嶽自無不許。
能走進侯莫陳悅的大營,他根本就沒想過侯莫陳悅會對他不利。
侯莫陳悅才出大營,腰刀就從身後穿透賀拔嶽的胸膛。
“啊!”
一聲慘呼。
賀拔嶽轉頭望見了麵色猙獰的元洪景。
“高王請嶽丈向大行台致以問候,昔日誅心之言,今日喪命之禍,賀拔公莫要怨我。”
元洪景陰惻惻地說道。
賀拔嶽感覺自己無法呼吸,意識逐漸散去,在閉眼的前一刻,腦海中除了賀拔允、賀拔勝兩位兄長,便是高歡的影子。
與高歡第一次見麵,是衛可孤東征攻打懷朔,在父親賀拔度拔的率領下,賀拔三兄弟馳援懷朔。
來到懷朔的當天晚上,大哥賀拔允就一臉喜色的告訴他們,自己認識了一位懷朔豪傑。
第二天便迫不及待地把那名英俊的中年男人帶了過來,那人介紹自己,說他叫賀六渾,是個鮮卑人。
懷朔城破,賀拔嶽與父兄被關押在武川,與賀六渾也失去了聯係。
再次相見時,賀六渾狼狽地從河北逃到山西,並在劉貴的推薦下,得到爾朱榮的看重,成為親信都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