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都督澄自出洛陽,而至徐州,沿途秋毫無犯,所過州郡,百姓無不簞食壺漿,恭迎王師。
‘博陵名士崔昂聞之,讚曰:古今軍民同樂者,無過之矣,此明主也。
‘遂千裏相投。’
當時間線撥回高澄知曉關西具體情況之前。
帥帳中,高澄還在與手持崔暹書信前來投奔的崔昂寒暄,一旁負責記錄高澄言行的記室參軍張師齊,已經為這件事打好了腹稿。
高澄今天也算出了口惡氣:當初在信都時,你崔昂清高,瞧不上我,如今倒好,崔暹一封書信,你就從冀州跑到洛陽,又從洛陽追了過來。
但表麵上,高澄還是一臉笑意,他欣喜道:
“有懷遠相助,澄如魚得水。”
崔昂很激動,又帶著幾分慚愧道:
“大都督昔日誠心征辟,昂卻隻顧埋首讀書,不識天下英雄,本無顏再見大都督,幸得季倫書信代為相邀,受此恩遇,昂不勝感激涕零,不敢當魚水之譽,隻願能為大都督效犬馬之勞。”
高澄不樂意了,他的幕僚人均都是水,養他一條魚,可不能有例外。
他寬慰道:
“世道紛亂,多的是貪名逐利之輩,如懷遠一般能夠靜心讀書的,又有幾人?懷遠如今學成再來投我,澄歡喜還來不及,又怎會怪罪。”
話一出口,高澄就後悔了,明麵上看這番話並沒有問題,但如果崔昂以讀書為由拒絕他,是淡泊名利。
而十七歲就為他鞍前馬後的崔季舒,難道就是追名逐利?
也不能說不是。
但高澄還是在往回找補:
“博陵崔氏滿門俊彥,叔正立誌匡扶社稷,不辭辛苦,助我良多,如今又有懷遠輔佐,我再無憂慮矣。”
帥帳裏隻多出一個張師齊,他雖諂媚,但嘴很嚴,否則高澄也不會讓他跟在自己身邊。
至於記錄言行,他寫他的稿,高澄自會審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