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二三月交替的時候,春意正濃,東陽城外草長鶯飛。
高澄站立在臨時搭設的將台上,身形挺拔地望著台下重新聚集的兩萬鹽兵。
曆數魏晉南北朝都能排得上號的俊朗容顏上,滿是笑意。
舅父婁昭沒有辜負他的殷切期望,經過半年的培訓,這已經是一支合格的軍隊。
作為脫產士兵,鹽兵們無需從事生產勞動,除了休假之外,每日要做的就是聽憑教閱。
教,即教戰,教武藝,教兵器。
閱,即校閱,練進退,學陣法。
但今天高澄並未考察他們的兵器、陣法,而是讓鹽兵們身披甲胄進行負重越野。
行軍時有挽馬拉載甲胄,但真上了戰場,還是要披甲與人廝殺,因此,士兵體力同樣是不容忽視的一點。
步兵甲胄重量為29.8公斤,長槍手的鎧甲重量在32-35公斤,弓弩手的鎧甲重量為22-27公斤。
(南北朝的步兵甲胄重量查了很久沒查到,就按宋代來算。)
在戰場上負重五六十斤的重量與人廝殺,再好的武藝,體能不行依舊要任人宰割。
而通過鹽兵們的負重越野,高澄也能對他們平日裏的訓練程度心裏有個底。
當然,這不是後世軍隊的五公裏負重越野跑。
這些脫產士兵由國家供養,餐食能夠得到保障,身體素質與羸弱不沾邊,終究比不過物質豐盈時代的軍人。
但負重二十斤,來回三公裏的路程也並不是輕易能夠完成。
因此,看著台下氣喘籲籲的鹽兵們,高澄欣喜之餘,也下令殺豬宰羊賜美酒,今夜犒賞三軍。
鹽兵臨時駐地瞬時間一片歡呼。
練出一支精銳之師並不難,但高氏五六十萬大軍中,有接近30萬的州郡兵擺爛。
並非高澄不願意改變這樣的狀況,問題在與國家財政供養不起這麽多的脫產戰兵。
州郡兵沒有戰鬥力最主要的原因就是缺乏訓練,他們平素在家務農,服徭役、勞役,臨時有事才會被召集起來,例如半月一次的集訓、或有戰事發生,以及科舉監考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