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泉城,西門。
鐵灰色的幕牆,貼著原本的城牆外側,將城門封鎖得嚴嚴實實。
一株高約十數丈的柳樹,樹身足有數人合抱粗細,突兀的矗立在城牆上,看似柔軟的柳枝,卻在隨軟風輕輕飄**之際,發出金鐵交擊聲。
倏忽,柳樹所有枝條孔雀開屏般炸開,無數翡翠般的柳葉,脫離枝頭,歘歘歘歘歘歘歘……狂風暴雨般射向幕牆!
鐵灰色的牆麵,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仿佛原本平靜的池塘,忽然下起了驟雨,被打出無數波紋。
隻是,縱然入目所見的幕牆,漣漪仿佛無窮無盡,卻仍舊沉默的擋住了原本應該是城外的景象。
柳樹發射完所有柳葉後,光禿禿的枝條劇烈搖擺起來,少頃,無數翠綠鮮嫩的柳葉,再次生長而出。
這一次,柳樹的枝條,開始糾集在一起,形成一隻巨大的柳條槌,呼、呼、呼……
柔軟卻堅韌如百煉精鋼的柳條開始旋轉槌頭,僅僅片刻功夫,就已經看不到柳條與槌頭的模樣,隻見一道青綠交錯的旋風。
砰!
下一刻,柳條槌狠狠砸在了幕牆上。
幕牆似被扔進了一塊大石頭的池塘,終於泛起了較大的波瀾,但也僅止於此。
幾乎在柳樹停止攻擊的同時,便已恢複平靜。
柳樹僵硬了一瞬,須臾,十數丈高的樹身迅速縮小。
當它變成隻有人高的時候,身影一晃,萬柳先生陰沉著臉,從中走了出來。
爾後袍袖一拂,身後的柳樹繼續縮小,最終變成仿佛孩童隨手插在地上的一根鮮嫩柳枝,被他收入袖中。
“萬柳先生,現在怎麽辦?”僅剩的同伴縮在角落裏,見他已然解除了術法,這才趕緊走出來問。
萬柳先生神情非常難看,他剛才已經用盡了自己所能想到的種種手段,卻始終破不開大陣。
“這大陣是以地脈之力為基。”想到此處,他淡淡開口,“除非我們不斷攻擊,耗盡這全城的地脈,否則,便隻能指望大陣的主人主動放行。但目前看來,那是不可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