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梧院。
四周殘垣斷壁,枝葉摧折。
血泊之中,散落了一具四分五裂的屍體,屍身已經有著屍斑浮現,正是老九。
老九的頭顱畔,則是血肉模糊、堪堪咽氣的老三。
而老五則站在原地,身體僵直,目光渙散,還沉浸在幻境之中。
裴淩麵色沉悶,隨手將一疊符紙放進儲物囊。
他剛才逼問幕後主使,但對方口風太緊,哪怕用係統前後托管了融靈與製符,這老三卻到死都沒有泄露出隻字片語。
反倒是玉雪照那邊,頗有收獲。
它趴在地上,懶洋洋的告訴他:“狗主人,他們是蘇震禾的人,專門為他做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沒有任何明麵上的身份。”
“這次前來潛入裴府,是奉了蘇震禾的命令。”
“蘇震禾?”裴淩一怔,他跟這位蘇真傳從無交集,對方為什麽要派人來殺他?
如果這十人背後,是苗成陽,或者是周真傳,他都可以理解。
但蘇真傳有什麽理由對他出手?
雖然裴淩手中的天道築基之法,十分引人垂涎,但因為厲獵月的遮掩,外界都認為,咒鬼道基,隻是一門單劫天道築基之法。
蘇震禾出身枕石蘇氏,還是族中嫡係子弟,如今又位列真傳,按照厲獵月的說法,此人擁有雙劫魁元道基,不該因為這個緣故,對他下手!
想到這裏,裴淩對玉雪照說道:“問問他,蘇震禾為什麽對我下手?”
玉雪照眼中淡粉色熒光一閃,幻境內,老五跪伏在地,額頭鮮血淋漓,高高腫起,已經不知道磕了多少個頭,麵前的地磚上,都流了一小灘血漬。
在他前方,玉雪照以蘇震禾的形象悠然而立,忽然出聲問道:“知道我為何要對裴淩下手麽?”
老五連連搖頭,誠惶誠恐的說道:“稟少主,老奴隻知為少主做事,其他什麽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