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門口到手術台,不過短短的幾步路的距離,梓蘇卻走出了一生的漫長,從門口走到手術台,不過是短短的幾秒鍾的時間,梓蘇卻走出了長長的一個世紀的感覺。
雙腿沉重的像是拖著幾千幾萬斤的重擔一般,每一步都帶著徹骨的痛,心口跟像是被撕扯著一般,痛到眼前發黑,痛到腦子嗡嗡作響。
不大的手術室裏擺滿了各種各樣的儀器設備,這些本應該在手術中盡職盡職責的工作著的器械們,此時此刻卻安靜的讓人顫抖。
正中間的手術台上,白色的被單中間隆起著,卻沒有起伏的痕跡。
梓蘇一步一步的朝前走著,很慢卻不曾停歇,就像是他的心一樣,很痛,痛到無法呼吸,卻仍舊在不停的跳動著。
整個手術室安靜極了,安靜到梓蘇可以聽見自己的心跳聲,砰砰砰的像是要突破胸腔跳出來一樣。
梓蘇躑躅著,伸手就能觸碰到台麵的時候卻腿腳一軟,倒了下去。
因為器械肢體不能彎曲,梓蘇摔的極其狼狽,整個人直接趴在了地上,嘴唇磕到地上碰破了唇角,透出一股血腥味。
良久,久到站在門口的劉晗想要上前,卻被單風一下拉住了手腕,微微搖頭過後,直接上前將手術室的門給關上了。
雙手支撐著地麵,身體在地麵上翻轉過後,整個人才坐了起來,梓蘇扭轉身體,直接在手術台下坐著沒有起身。
或許是因為累了,更或者是因為不敢麵對的想要逃避,自以為是的以為隻要自己不看,就可以自欺欺人的以為上麵躺著的人隻是睡著了而已。
台麵很高,梓蘇仰著頭也看不到上麵的人,扶著台子的手觸碰到餘東的手,冰冷的觸覺傳到入體,瞬間,凍結了他的皮膚,他的血液,他的靈魂。
雙手緊緊地握著餘東的手,梓蘇低著頭,額角正好抵在手術台的邊緣,冰冷的台子讓他清醒了不少,顫抖抖的哆嗦著唇角,卻是一個字也無法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