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恒風塵仆仆趕到病房的時候顧寒剛剛醒來,整個人還帶著倦怠的惺忪睡意,床也還沒完全搖起來,整個人半窩在被子裏,消瘦的身子甚至沒有在被子裏有太大的起伏,縱使睡了幾個小時臉色也沒有比早上視頻的時候好上多少。
顧寒幾乎是醒來就注意到了門口似乎是因為急匆匆趕來還喘著粗氣的青年,雖是日日都視頻,但是那遠隔千裏的屏幕見麵,到底是和這般麵對麵不同的,兩個人的目光在空氣中交融,這是言恒自從回國以後兩人的第一次見麵。
誰也沒有說話,顧寒是不知道怎麽開口,言恒則是瞧著這人比他剛剛離開M國時的狀態還差些隻剩下心疼了,林宵深知這兩位的脾氣,不想留下當炮灰,調好點滴的速度就拉著同樣楞在一邊的自家師弟出去了,路過門口的時候小聲在言恒的耳邊囑咐一下
“他之前發了病,現在好一點了,手下留情。”
之後就拉著身邊的人立刻遁了。
顧寒見那人就在門口杵著也沒有進來的意思,或許病中人都有些多思,之前還有些惴惴不安的情緒立刻被一股子突然湧上來的委屈感所取代,當下也不再看那個不進來的人,轉過了頭,瘦的有些過分的臉隻留下一個棱角分明的側影。
門口那人被他這個舉動逗笑,抬步進了屋坐在了他的床邊,伸手戳了戳**那人沒有輸液的那隻手臂
“喂,我可還沒說什麽那,顧總就這般拒不認罪了?”
言恒的手順著他的手臂向下,握住了這人冰涼的手,指尖泛著不健康的紫色,他將那雙手攏在手掌心還仿佛逗弄孩童一樣地搖了搖。
“之前不是說好你的身體要再養兩個月回國才穩妥嗎?我們日日視頻,你想回國怎麽不和我說說?這般直接就上了飛機若是真的有什麽事你是想嚇死我吧。”
見顧寒不說話,言恒輕歎出聲,話語中沒有責怪隻剩下了後怕,飛機上的設備就是再齊全有什麽用,心髒的問題是小問題嗎?這是有驚無險,若是真的有了險他現在都不知道去哪哭去,他們一天幾次的視頻,這人瞞的密不透風,根本就是連說也不打算同他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