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去的侍候裴安將白日的事兒和蕭衍說了,蕭衍靜默片刻出聲
“安兒,你當理解你師傅的用心知道嗎?”
裴安點頭
“我知道的,師傅是為了師伯,也是為了我。”
蕭衍的手輕輕搭在了裴安的肩膀上,有些感慨,叔父當年的眼光是真的好,將安兒托付給雲山,得這般真心相待。
從納征到婚禮也不過還有一個月的時間,黎沐塵自那日答應了那師徒二人,倒是對自己的身子用心了兩分,重新調配了藥,藥浴也比平時積極了一些。
薑涼留了個心眼,怕他急於求成用藥傷身,偷偷拿著那份藥方給張林看了一眼,知道確實沒有什麽影響才放下了心來。
隻是讓他有些放心不下的是這人頻頻下床練習走路,有時候疼的厲害也不停下來,黎沐塵的性子平日裏幾乎與世無爭,但是一但碰到了他放在心上的人,那股子執拗任誰也勸不動。
當年他為了給他過毒是這樣,如今為了裴安的婚事也是這樣
“師兄。”
薑涼這天回來的時候就見兩個醫童正扶著他,這人臉色慘白,額角都是冷汗,幾乎都靠著兩人扶持才能站起來,一看便不是剛剛起來。
他趕緊快步上前扶住他,離得近了這人粗重的喘息便更明顯了
“歇一歇吧,我們一會兒再走。”
他扶著黎沐塵便要到一邊的軟榻那裏,黎沐塵卻不肯,手指了一下前麵的方桌示意到那裏去。
薑涼不想惹他不快,隻能用力托住他的手臂,他幾乎半年沒有怎麽走動,腿上虛乏無力,因為之前的毒,骨頭縫裏都疼的厲害。
黎沐塵自己就是醫者,自然知道不可能恢複如初,隻是那孩子的婚禮他用要走過去才行。
黎沐塵坐在椅子裏的時候已經有些脫力了,鬢角花白的頭發因為汗水粘在了這人蒼白的臉上,薑涼看著胸口便是一陣酸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