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衍抬手拿過了錦盤中的那支九龍簪,站到了蕭雲昊的麵前,此刻高台上的兩個人是站在大梁權力巔峰的兩人。
而這位大梁天子竟然對從前的攝政王低下了頭,那雙略顯蒼白的手握著發簪插在了那鎏冕之中。
“禮成。”
禮官開始誦讀長篇的祝賀頌詞,蕭雲昊抬起了頭,底下黑壓壓一片的朝臣,他忽然想起了五年前這人曾經帶他去京都的城外賽馬時登上的那座山。
“朕算不算將這一片江山都握在了手中?”
白玉高台之上呼嘯著北風,蕭雲昊的聲音除了站在他身側的這人沒有旁人能夠聽見,身邊一身朝服的男人眼中有著欣慰還有幾分慨歎
“算,陛下當的起大梁的萬裏河山,足以讓臣刮目相看。”
這不是蕭衍和蕭雲昊之間的簡單的對話,這更是攝政王對於成長起來的小皇帝的一種肯定。
蕭雲昊終於露出了一個笑意,比看著萬民臣服還要開心,或許他應該從此釋懷,上輩子蕭衍沒有看見的這輩子他都會讓他看見。
底下的朝臣要對成年的君主三跪九叩,蕭衍想要側身避開了這一禮,卻被蕭雲昊拉住,他揚聲道
“朕年幼登基,朝政上下接仰仗攝政王,若無攝政王輔政十年朕恐怕也沒有機會站在這裏,次禮王爺當與朕同受。”
蕭雲昊雖然今日才加冕,但是確實已經親政五年了,這五年朝中上下自然知道避諱,沒有人再提起起“攝政王”三個字。
卻沒有想到今天帝王加冕之日會再提起攝政王,蕭衍卻沒想到他會這樣說,側過頭去,目光有些不讚同,無論怎麽樣,蕭雲昊都是大梁唯一的帝王,這幾年他也有意淡化在朝堂的影響,這孩子卻在今天讓他一同受禮?
蕭雲昊卻很堅定,他要的就是有一天能夠和他並肩而立,蕭衍隻得站在了他側後一步的位置,和他一同受了所有朝臣極其屬國的大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