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勉這一天好一陣兒壞一陣,好的時候坐著說話啥事兒沒有,壞的時候吐的是昏天黑地,老大夫知道陸勉是什麽一個高材生之後一天沒事兒就過來看看陸勉的情況。
江雲禮有些緊張,不過老大夫說這是正常情況,過兩天應該就會緩解了,現在的辦法就是忍著。
陸勉這個樣子江雲禮不太放心讓他自己在病房,索性就在這裏陪著他了,隻是因為昨天簽下的一堆文件,今天人雖然在病房裏但是電話就沒有停過。
“江先生,您到**躺躺吧。”
知道那人不能久坐,陸勉出聲勸他。
江雲禮確實腰上不太舒服也就沒有拒絕,躺靠在一邊的**筆記本放在小桌板上修長的手指敲敲打打,陸勉側過頭看著那人俊朗的側臉。
陸勉有些出神,他還記得他在礦場見到這人第一麵的時候,那時候他穿著一身筆挺的衣服,鋥亮的皮鞋踏在與他格格不入的髒亂的礦場土地上。
那時候他隻覺得麵前的那個人與他有著天和地一般的距離,隻是年少時候的倨傲讓他很不想承認這一點,有些人生來就是很多人的終點。
當他拿到了海外的通知書但是卻因為沒有學費不得不放棄的時候他不是沒有感歎過命運的不公,但是沒有辦法,直到那一天江雲禮站在了他的麵前。
時隔多年他都能清晰地想起那人當年的樣子,年少有為,意氣風發形容那時候的江雲禮再恰當不過。
五年以後他在國外重新見到了這人,五年時光的磨礪讓那人身上褪去了最初印象中鋒利的氣勢,轉而是不動聲色的內斂沉穩。
哪怕是他撞破他身體狀況的時候,那人也隻是平和地和他講述了那段事故的過往,溫潤強大,那個時候他真的覺得江先生除了不能站起來似乎和其他人也沒有絲毫的的的分別。
但是此刻望著一旁**難掩疲態,麵色蒼白憔悴的人,陸勉甚至有些想不起來是從什麽時候開始那人臉上總帶著揮之不去的病容,似乎是從他回國開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