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月止認為,既然公開征文,就是要給大家一個直抒胸臆的機會,隻要稿件質量拔群,不違反人倫律法,就該一視同仁刊發出去,並無一定之規。
“雲中君”這篇文章鋒芒畢露,切中要害,字字珠璣,有這樣的娘子願給《妝品月刊》投稿,未嚐不是一種莫大的信任,他們又如何能辜負呢?
蒲夢菱被他講得胸口發熱:“羅郎君高見!那就把這篇也定下了。”
蒲夢菱感慨:“我前些日子跟著姑母參加了不少宴席,看汴京的娘子們都那樣大家閨秀,形容舉止皆端靜非常,卻沒料到提起筆來竟能寫出這樣的文字。不知這位‘雲中君’是否就在其中,興許我還同她說過話呢……”
羅月止輕聲安慰:“沒準以後有機會見到。現下還是保護娘子們的閨譽更為重要。”
蒲夢菱自然知道進退,點頭應下。
除此之外,她心裏還有件事,興許本不該問的,但實在記掛月刊的經營情況,便忍不住開口:“我在磁州時,曾見父親在府中做私刻,對當世雕版刻印也有些淺薄的了解。若要雕一本六十頁左右的新書冊,幾個手腳麻利的雕工師傅一起開工,也要雕上足足三十餘天。
我自知寫稿審稿的速度實在說不上快,月刊又要一個月一發,這樣下去,可會耽擱郎君雕印的進度?”
羅月止與趙宗楠對視一眼,驚奇於他這位小表妹的細心聰慧,竟能一眼看穿問題的難處。
“不愧是蒲家的女兒。”趙宗楠笑道。
羅月止看她如此發言,也很是親近:“自是已經找到了緩解的法子。蒲娘子若感興趣,可以隨我去看看。”
正巧今日膠泥塊的籌備已進入尾聲,印刷作坊裏的長工們忙碌好些天,今日大都放假去了,唯留下幾個刻印師傅打造最後一些膠泥活字,由讀書識字的秀才們收納進檢字圓盤。
大家都是斯文人,做得也都是些清閑的工作,不沾汙髒,安安靜靜的,不會衝撞到了姑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