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月止火急火燎趕到榜下,見到人卻瞠目結舌,完全搞不懂是什麽情況。
隻見他那離京數月的義兄扛著他最好的兄弟,不顧肩上人掙紮,大步流星往外走,而自己表弟跟在旁邊抽抽噎噎地哭。
另一位同行的好兄弟看起來倒正常,像往常一樣木愣愣的……可見到這場麵還能木愣愣的才是最大的奇怪!
羅月止迎上前,心中太多迷思,以至於不知道該先問哪一句,半張著嘴:“這……”
“先離開這兒,好些人要將這傲嬌書生逮走呢。”何釘二話不說,先將人塞進馬車裏。
車輿中傳來王仲輔憤怒的聲音:“何釘!”
羅月止事前計算著人數,正好帶了兩輛馬車來,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羅月止一臉迷茫,還是決定領著李人俞和柯亂水上了另一輛馬車,先按照原計劃先回羅家。
柯家阿姊和王家的長輩都在羅家等著呢,幾家約好一起吃頓飯。不論考沒考上,都為自家郎君們接風洗塵。
——其實尤其是怕考上了,鬧得好些街坊鄰居擠到家裏看熱鬧、說親事,叫人招架不住。
外人不知羅家表親上京,隻知道羅家有兩個孩子,今年都沒參加科舉,王柯兩家碰巧來躲個清閑。
路上,柯亂水和李人俞才將事情轉述給羅月止聽。
能被好幾波人圍著“捉婿”,王仲輔自然是考上了,而且排名不低。李人俞是因為末位上榜喜極而泣。唯獨柯亂水名落孫山。
羅月止湊近柯亂水小聲道:“我方才聽人說了,這屆殿試比尋常都嚴格,落了近三分之二的人下榜……這誰能想得到?亂水年前過了秋闈,都中舉子了,擱京外同那些尋常秀才見了麵,他們都得尊叫亂水一句先生呢……略有波折不妨事,以後機會多的是。”
柯亂水點頭,說自己無事。
柯亂水落榜,羅月止自然不好當著他的麵誇獎自家表弟,隻是拍了拍李人俞的胳膊以作認可,笑道:“看我家這小孩哭的……我原以為他是個矜持的小郎君,沒想到哭起來跟個小娘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