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月止從未與人說,但其實這段時間,他一直憂心著富彥國出使之事。
待見到蒲夢菱,羅月止忍不住問起富彥國留在京中的家眷。
一問之下方得知,蒲夢菱確實見過富家的大娘子幾回。
富彥國的夫人閨名晏純寧,乃是晏相公家的嫡長女,更與成康縣主趙清亭是多年閨友。
蒲夢菱一直跟在表姐身邊,多在富家出入,與她算得上是熟悉。
說起晏純寧,蒲夢菱微微皺起眉頭。
“富家大娘子如今身懷六甲,月份已然不短了,偏偏丈夫這時候離京辦差,這日子實在是很難熬。”
羅月止驚問:“富公的夫人如今懷著身孕呢?!”
他隻知道富彥國自願出使,卻不知他家裏竟還有位懷孕的娘子!
家中如此情形,呂相公還要推舉他遠赴邊關,這是何等用心?
真不怪別人懷疑他泄私怨,也怪不得將歐陽司諫氣成這樣。
聽聞富公與夫人伉儷情深,乃是一對神仙眷侶,這時候叫人家相隔兩地,換成誰誰不憤怒?
後宅之事羅月止幫不上忙,不由連聲囑托蒲夢菱多多照看。
他從文冬術那兒定製了一批人參丸,都是貴重的滋補上品,更是請蒲夢菱代為轉交。
蒲夢菱不知他與富彥國還有交情,羅月止便將假度牒一案同她轉述分明。
蒲夢菱這才知曉,此前轟動一時的假度牒案之中,竟還有羅月止的推波助瀾。
她感念他好心,連忙表態:“如今富家主君不在,清亭表姐偶爾會帶我去富家看看。郎君放心,你的心意我必定帶到。”
羅月止歎了口氣:“隻願富公出使這段時間,家中一切平順才好。”
……隻能說天不隨人願。
羅月止的烏鴉嘴偏在這時候顯靈了。
未過幾日。
富家人還真的遭遇了一件凶險的事。
但不是發生在富家,而是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