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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廣傳醫理

歐陽永叔又道:“還有鄭寺簿,如此危難時刻,竟能挺身而出。”

“否則在場十餘個仆役,十幾雙眼睛,都去盯著那新戲藝人,隻顧玩樂,不顧其他,險些將人命都拋在了腦後,著實是要闖下大禍。”

他這話其實已十分直白,在場之人都聽得懂。

——此人表麵上在誇蒲夢菱與鄭遲風的果敢,實則意在指責晏相公的不是。

晏相公十四歲以天才之名入仕,宦海浮沉近四十載,在官場之上圓融中庸,沒有什麽銳意進取的膽魄,但生活中為人風雅,如珠如玉,尤善士大夫喜愛的各類閑情逸致,素有個“富貴相公”的諢號。

這稱號究竟是褒是貶……隻能說見仁見智。

晏相公乃是歐陽永叔的座師,其得失好壞、品行如何,本不該由他評價。

但歐陽永叔此人說話素來沒個顧及,尊敬是尊敬,看不慣也是看不慣。

譬如去年京中下了一場新雪,晏相公滿心歡喜,設宴款待諸位同僚共賞風雅,白雪煮酒,臨席賦詩。

但彼時西夏戰亂未平,歐陽永叔見此情形頗為不悅,做下一首《晏太尉西園賀雪歌》,好一通陰陽怪氣:

“主人與國共休戚,不惟喜悅將豐登。須憐鐵甲冷徹骨,四十餘萬屯邊兵。”

幾乎要指著鼻子罵他貪圖安逸,忘了邊關苦寒。

而這次呂相推薦富彥國出使邊塞,歐陽永叔上劄子申斥他假公濟私,晏相公又與他意見相左。

或許是因為晏家與富家有姻親,更需要避嫌。

晏相對呂相此番所作所為,不僅全無異議,聽說還對官家說了幾句打圓場的好話,說呂相此舉乃是權衡時局,並無私心。

歐陽永叔對他的態度十分不滿,今日赴宴,其實是帶著怨氣來的。

結果好巧不巧,就被他撞上這麽一出荒唐事。

所謂上有所好,下必甚焉。晏家治家不嚴,滿院子仆使都沉迷享樂,遲鈍不堪,險些耽擱小主人性命,足以想象主君平日裏作風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