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衡想見百花仙。
那日殷冥問起,玉衡嘴上答應不去見她,他怕殷冥找百花仙子麻煩,麒麟帝這幾日好似個人一樣,隻是因為他足夠聽話。
這點聽話,是玉衡仙君經了如此多的磨難,琢磨出來的,能叫自己好過些的法子。
婚期越近,玉衡便越焦灼。
那日,百花仙從懷中掏出一紙紅書,遞到玉衡手中,羞怯笑道:“過些日子,便是我大喜之日,望仙君賞臉……”
紅紙金字,翻開送到手上。
玉衡覺得悶,揉了揉心口。
九嬰在他身邊,笑嘻嘻道:“師兄哪裏不爽了,我幫你揉。”
玉衡抓住九嬰的手,他揉的哪裏是心口。
玉衡道:“殷冥今日……”
九嬰眼神冷下來:“想他了?”
玉衡搖頭:“隻是問問。”
九嬰冷笑:“別想了,這幾日,他都不會來了。”
玉衡心髒猛跳:“當真?!”
九嬰道:“他總不會日日都陪著你。”
玉衡應了一聲。
九嬰湊過來,道:“師兄方才是不是笑了一下?”
玉衡放下嘴角,道:“哪有。”
九嬰笑了一聲,道:“師兄這人,薄情寡義,也就殷冥那個傻子,事到如今,還白日做夢。”
後晌,玉衡提議,想去外頭走走。
窗戶開著,九嬰往外瞧了眼,日頭掛在頭頂,滿院槐樹都耷拉著葉子。
玉衡極少像他求些什麽,也不是什麽難事,他從腰間掏出個口袋,在裏麵翻了兩下,摸出把鑰匙,解開玉衡手腳的鐐銬,背他出去。
玉衡明確表示他想自己走,九嬰不肯。
倆人在外頭轉了一圈,九嬰算是蛇支,冷血喜熱,又巴不得別人瞧見他與玉衡有多交好,隻是可惜,烈日底下,扛著玉衡轉了大半個乾坤殿,也未見著幾個人。
玉衡怕熱,汗出了滿身,又被烤幹,他實在難受,拍拍九嬰,指著旁邊樹影,道:“累了,休息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