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喬出門的時候,又賞了那兩個婆子銀子,說好一會兒還來。
竇氏在竇府的地位,實在是阿貓阿狗一般沒人管,兩人樂得她進出都孝敬銀子,因此很大方地同意了。
婉喬來的早,但是和竇氏說了那麽長時間的話,回去時候已經接近午時。
“哎呦!”
“對不住,對不住!”
婉喬走得太急,迎頭撞上了一個婦人打扮的二十多歲的清秀女子。
女子身後拿著食盒的丫鬟慌忙放下手中東西,上前攙扶她,又不滿地道:“你這人,走路怎麽不好好看著!”
婉喬連聲道歉,“家裏有急事,匆忙趕路,撞上姐姐,實在抱歉。”
那小娘子聽她聲音,抬眼看著她,竟然有些發呆。
婉喬:“……”
這小娘子相貌端莊,皮膚白皙,五官精致,是個美人。
她第一次被美人如此打量,心中懷疑,莫不是,她看起來英俊瀟灑,英姿颯爽,迷倒了她?
可問題是,她今日穿的是女裝啊!
正當她百思不得其解時,小娘子開口,聲音婉轉若鶯啼:“姑娘,您可是姓任?”
婉喬吃驚,點點頭,思索著自己是否曾經見過她,“鄙姓任,姐姐如何知道?恕我眼拙……”
小娘子忽然盈盈拜下,眼含熱淚道:“當初一念之差,險些枉顧父母兄長,投河自盡。幸虧任姑娘仗義相救,救我性命,又全我名節。”
婉喬忙攙扶起她,恍然大悟道:“你是裴娘子?”
當初救她,才遇到了白龍,事後很是大病一場,還被秦伯言罵了。
那時,他把自己的外衣脫下把自己從頭蓋到腳,又替自己買下白龍。
隻是當時愚鈍,沒有明白他的深情。
現在驀然回首,卻發覺他從那麽早,就默默地對自己好。
婉喬心裏甜的像灌了蜜水。
“正是奴家。”裴娘子道,“事後幡然醒悟,想跟姑娘道謝,卻得知姑娘流放甘南。不想今日在京中遇到,姑娘真是好人有好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