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濱車站。
諸伏景光對著盥洗室的鏡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形象。
在接到港口Mafia首領的邀請電話後,安室透的態度是當做沒有這回事,隨便找個“朋友出國了”之類的理由拒絕掉就好;但諸伏景光不同意。
他將這件事報告給了上級。
有了警視廳公安部內應這一遭,險死還生脫離黑衣組織·諸伏景光檔案被調到了警察廳這邊,和幼馴染共享一個上級管理官。——這位管理官從各個方麵考慮了這份邀請,又詢問了諸伏景光本人的意願,最終決定讓他去橫濱嚐試一下。
“Hiro,那可是黑手黨!”
“比黑衣組織好多了。”
“神代清和……我看不透他。”
“但他目前的態度是友好的,他還救了鬆田,不是嗎?”
“……”
“現在想進港口Mafia的間諜不知道有多少,我這樣的,別人羨慕都來不及呢,放寬心,zero。”
“可是——”
“Zero,已經三年了。我想改變。”
“……”
回想起上次幼馴染一邊洗碗一邊試圖勸說他不要去橫濱,最終卻被說服,又不放心地叮囑了他一堆安全事項的場景,諸伏景光臉上不由得泛起笑容。
是啊。
三年了。
黑衣組織不愧是以隱秘為理念的暗世界生物,他們的身影仿佛無所不在,街邊路過的一個混混有可能是他們的外圍成員,熱情開朗的便利店店員可能是他們的核心成員……
為了防止被發現蘇格蘭的身份,也為了防止暴露時把更多人牽扯進去……
諸伏景光一直都沒有建立新的、穩固的人際關係,而他的身份又讓他無法和過往的許多朋友取得聯係,更可怕的是,消滅黑衣組織的希望遲遲沒有出現——
年複一年。
有時候,他還會感覺自己像是飛得太高的風箏,拴著的線雖牢固,但風雨總在侵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