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明淨。
神代清和咽下最後一口明治,雙手在筆記本鍵盤上飛快地敲擊。
廚師複試場地的攝像已經開啟,每一位選手的影像都被記錄,而在這裏麵……
——究竟有沒有降穀前輩的朋友呢?
琥珀色眼眸裏閃爍微光,神代清和承認,他很好奇。
都怪降穀前輩不正麵告訴他……
唔。
不過這種反應——
考慮到降穀前輩的性格,不作正麵回應不太可能是為了賣關子,大概是雖然有點別扭但人來了的意思。
別扭的原因,是意見上的矛盾?
——再加上,對這個朋友的珍視。
神代清和輕巧地入侵公安內網,尋找體係內的、降穀零可能的好友。
如果是降穀前輩通過其他渠道認識的朋友,這種找法根本沒用,但試試又沒有損失。
某個把兄弟部門加密網絡當後花園的少年發出了黑客的聲音。
*
諸伏景光隨著引路的一個黑西裝前行。
認為自己戴著帽子和口罩依然不能直接上電視、需要調整一番的人,隻有個。
他們被帶到複試場地樓上,被要求按順序單獨進入眼前的房間。
諸伏景光默默排到最後。
他注視著第一個人忐忑地走進去,十幾分鍾後輕鬆地走出來,瞳色和眼型有明顯變化;第二個人因此安心地走進去,隨即房間裏傳出桌椅被碰倒的巨大聲響,隨之而來的是消了音的槍聲,是尖利而滲人的慘叫聲——
諸伏景光差點轉身就跑。
房門打開。
一個黑西裝拎著右腿中槍、神色絕望的第二個人走出來,和門外的同事點點頭,甚至還朝他友善地笑了一下……大概是友善吧,提醒道:“你可以進去了。”
“…………”
諸伏景光表現出了適當的、普通人麵對這一場景的畏縮,拖了點時間才慢慢邁開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