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股東會議當天,被告知提前一個半小時到會議室的幾個股東們相約而來,會議開到一半時,在顧桎荃身邊的一個股東忍不住輕輕碰了下他的胳膊,用兩個人才聽得見:“昨晚聽說公司股份發生了變動,有這事嗎?樊玄那小子怎麽沒來?”
顧桎荃隻是笑而不語。
會議結束後,門忽地被人從外打開,顧景沄抬了下眸,隻見段故寒西裝筆挺地出現在門口處。
顧景沄十指合攏放在桌上,冷聲訓斥道:“才第一天會議就遲到,你要是不想過來,就幹脆別過來了。”
會議平時都是在九點半這裏開始,段故寒以為自己提前半個小時來,就算顧景沄想要提前開會議,也沒辦法甩掉自己。
空曠的會議室內,隻有兩人對麵而立。
段故寒冷笑出聲:“你就算有辦法做到讓我無法參加每一次會議,但也改變不了我現在是顧氏的控股人之一。”
顧景沄勾唇一笑:“是改變不了,但你要明白,在顧氏我是董事長,所有決策都得由我裁斷,你也應該知道,當初我接手顧氏時,大刀闊斧進行內部改革,將那些根基穩固的元老都拖下了位,要對付你這個根基不穩的股東,根本不是難事。”
段故寒半眯起眼,看著顧景沄朝他一步步走近。
顧景沄眼尾微挑,掩蓋在下方的雙眼並沒有因為歲月的磨礪而變得晦暗陰沉,段故寒對視過去,隻覺得那雙明朗的眸光討厭得很。
早晚有一天,他會讓裏麵的光熄滅掉。
盛夏的餘威逐漸退卻,天空被秋風抹拭得非常潔淨,樊玄接過顧景沄手裏的東西,不明所以:“律師函?”
待將裏麵的內容全看完了後,樊玄睜大眼睛:“你要我去起訴段故寒?”
顧景沄淡淡“嗯”了一聲。
“可這事當初是你情我願,沒有證據,簽署的協議合同也都在他手裏,怎麽起訴啊?”樊玄下巴處生出圈胡茬,儀容儀表瞧起來沒怎麽打理,因而讓他整個人多了幾分邋裏邋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