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翊之雖無入仕之心,但無論是兒時在學堂,還是後來進書院,他一直都認真做學問,因此寫訴狀對他來說輕而易舉,回到錢塘的當晚,他便洋洋灑灑寫完了一篇,元也則在一邊寫信給方歡說明原委,事涉李觀鏡的安危,那麽最好的選擇就是將消息傳給餘杭郡王,最起碼他是一定可以被信任的。爾後他們將信箋連同證據一起托付給方家藥鋪,由方家用飛鴿傳信,這樣可省去不少時間。
做完這一切後,元也便與謝翊之出發往潁州趕去,緊趕慢趕,終於在九月十五這日到達了潁州驛站。
謝翊之在路邊土墩上揉著大腿,目光一直追隨在驛站那邊,過了一會兒,元也走了回來,先問道:“腿怎麽樣?疼得厲害麽?”
“沒事,就是這樣趕路,被顛得有些吃不消。”謝翊之示意元也坐下,問道,“人來過麽?”
“沒有,還好趕上了。”元也其實也腰酸背痛,他一邊給自己揉,一邊抱怨道,“這次結束,我真要回山陰好好休息一段時間了,這幾個月來來回回跑,就沒兩天安生的日子。”
謝翊之笑著點了點頭,道:“我也想回去看看,上次走得匆忙,還沒來得及去山上的竹舍瞧瞧,這次回去後,我們過去住幾天罷。”
元也眼前一亮,道:“好啊,我也好久沒去了!”
他們在驛站附近找了戶人家住下,兩日後的下午,官道上傳來車馬聲,元也拂開簾子往外一看,便見一眾人到了驛站門口,有幾人先進去了,餘下仆從和侍衛正在安置車馬,想來應當就是杜浮筠他們,當即喜道:“來了!”
謝翊之走到門邊,也是鬆了口氣,道:“等到晚上,按約好的暗號來。”
入夜之後,驛站外看守的人都挪了進去,大多數屋子也都熄了燈,元也看時間差不多,和謝翊之來到驛站不遠處的林子邊,學著布穀鳥叫了兩聲,然後放下手,忍不住道:“我學得這麽像,杜三郎會不會覺得真的是鳥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