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押的地方離客院有一段距離,杜浮筠和楊鬆濤還未走到,忽見前方一名侍衛匆匆趕來,杜浮筠見對方似是有事要匯報,便停下腳步準備回避,不想楊鬆濤卻道:“這是李世子門外的侍衛,他來這裏,想必是有人要見世子。”說罷,楊鬆濤意味深長地看著杜浮筠,道,“杜學士覺得這第一人會是誰呢?”
杜浮筠其實也有些意外,溫聲答道:“我以為會是我。”
楊鬆濤短促地笑了一聲,見那侍衛已經到了跟前,便免了對方的禮數,問道:“誰來了?”
“回刺史的話,姚監丞帶了一名醫工,想去看李員外。”
“醫工?”楊鬆濤略一思索,沒想明白對方在耍什麽把戲,便道,“前麵領路。”
兩人加快了腳步,杜浮筠的思緒也轉得飛快,思考如何在不引起楊鬆濤懷疑的情況下,將這名醫工堵在院門外——雖則姚歌行出發點是好的,但元也不是李觀鏡,他身上沒有傷病。
片刻之後,一行人來到月洞門外,杜浮筠也已經想好了法子,那便是設法引楊鬆濤自己去攔人。
“原本以為不是什麽大事,沒想到楊刺史竟親自來了。”姚歌行說罷,看向杜浮筠,奇道:“杜學士也是去找楊刺史要通行令麽?早知如此,下官便將醫工引薦給杜學士了。”
“我與刺史有些話要與李員外說。”杜浮筠讚道,“還是你想得周到,我看鏡天安然回來,隻當他全好了。”
楊鬆濤挑了挑眉,道:“說來還是本官招待不周了,這位醫工是?”
那醫工上前來,道:“草民靈芝堂周飛,見過幾位官人。”
“勞你跑這一趟,不過這院子裏是位貴客,又常年是帶病之身,可不敢讓你瞧。”楊鬆濤說罷,衝身後招了招手,道,“來人,送周醫工回去。”
幾人默然目送醫工離開,姚歌行有些無措地看向杜浮筠,卻不見對方有何反應,他與麵前兩位官階差得多,長官既已發話,沒有他拒絕的道理,因此隻能退後一步,道:“下官今日來,一為陪同醫工,二是給李員外送藥,既然杜學士在這裏,下官便不進去了,勞杜學士轉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