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後回想起來時, 祁昭承認,亞傑爾出現在懸磁門的情景,的確可以算作他一生之中最尷尬的情景之一。
因為亞傑爾的表情是如此難過和委屈, 以至於三歲起就立下“永遠保護妹妹,為她遮風擋雨”誓言的祁家二少, 都自我安慰著“可是男朋友和她吵架不歸我管”,當場崩撤賣溜,將房間留給了祁月落和亞傑爾。
但是,祁昭終究沒有完全明白這兩個人的相處模式和默契。所以並不知道,亞傑爾根本不可能和祁月落吵架。
就算親耳聽到祁月落莫名其妙要和自己分開, 亞傑爾也沒有發怒, 沒有鬧著要一個解釋。
他隻是站在那裏,像是一棵被大雪壓得瑟瑟顫動的鬆樹,像是一隻雨天被踢出家門的小狗。
心疼得祁月落險些嘔出一口血。
就說了她這人運氣差。
這都是什麽絕佳的時機?!
平複平複心緒,祁月落故作鎮靜招招手,“亞傑爾,過來。”
對方應聲走過來, 緊挨著她坐下。而後猶嫌這般親密不足似的, 或者也可能是因為整個人忽然沒了精氣神支撐,他放任身體滑下去, 一言不發地伏倒在祁月落身上, 柔軟的卷發眷戀地磨蹭著她的膝頭。
祁月落用手指梳理他的頭發,未等她想好到底怎麽解釋,亞傑爾卻先開了口。
“我知道你們說的是什麽意思。”
他的嗓音晦澀,“是說回軍校之後我們不能再像現在這樣……我不能再當你的警衛官了。我一直知道的。”
他隻是不願意去想而已。
按照祁月落等級極高的安全級別, 就算在穩如鐵壁的軍校內部也要有警衛官隨身陪護。她當然不是真的要和亞傑爾分開, 隻是亞傑爾不能再當她的警衛官了。
一旦正式進入軍校, 她總要被條條框框束縛,周圍不知有多少雙眼睛盯著。
而警衛官和被保護人發展出浪漫關係,這是大忌中的大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