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陸厲校長辦公室的門, 祁月落就抬手擦去了眼尾將墜未墜的淚珠。
這一招,對於這一位來說還真是百試百靈。
當然,她心知肚明, 這也是軍校安撫她的手段。
祁曜仍陷在迷潭裏,這個時候給祁月落晉升, 無疑是從側麵展示了軍校的態度。
但是,情感運行的法則並非如此,她的快樂抹不去祁曜的委屈。
所以祁月落想要的遠遠不止於此,她不要這種由上位者精心維持的、仿佛流動在祁家一樣的動態平衡。
她要的是獨屬於祁曜的公正和清白,是她理所應當獲得的嘉獎, 是他們兄妹都能昂首挺胸, 不被小人和謠言拖累分毫。
隻是陸厲校長有一句話說得尤其在理,她現在去找斯科特也不會有什麽收獲,倒不如等亞傑爾回來,借著他感知型的治療機會打探。
在這之前,她隻要按著節奏穩步擴大自己的甜品事業就好了。
多掙到的每一分錢,多吸引的每一個粉絲, 多開發的每一樣甜品, 都將是她以後牢牢握在手中的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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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校級軍官的常規晉升,既不像軍校學生們畢業時統一的授銜儀式那樣盛大, 也不像將軍級別的晉升那樣稀少而珍貴, 整個流程比祁月落想得要精簡許多。
一個晴朗的午後,她和同期晉升的軍官們在首都星中央軍團的一處廣場完成了這場儀式。
軍團委員會副委員長宣讀了晉銜命令,然後在聯邦星旗和軍旗的見證下,祁月落的肩上就扛起了代表上尉軍階的標誌。
下頜微收, 祁月落側頭看向自己的肩章。
過近的距離使得她看不清細節, 隻感受到它模糊成了金色的光暈。但這金色又切實地映在她的虹膜上, 戴在她的肩膀上。
曾有很多次,帶著與生俱來的張揚和驕矜,祁月落暢想過自己的晉升。
但是此時才發現,想象中的場景與實際大不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