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煦第一時間認出了一行人裏帶著銀灰色麵罩的女人。
他有些激動,因為激動,就連原本因為酸雨突降而緊張的情緒也被衝淡了許多。那晚之後,他一直挺後悔沒問一問對方的名字。
他見到對方朝他們掃來視線,以為她會認出自己——畢竟他一米八八的個頭擺在這裏,整個人鶴立雞群,加上防護麵罩還沒戴上,一張臉長得不差,放在人群裏也是焦點。
可對方卻隻是朝人群掃了一眼,直接掠過他們去了樓上,他當下拿起麵罩跟了上去,都沒顧得上一旁還在穿防護服的白渝。
後者擰眉喊了他一眼,見他沒理會自己,忍不住有些著急。
放在平時,馮煦不理她就不理了,她也無所謂他的態度,畢竟她現在隻是想找個地方免費吃住。
馮煦不過是那個能提供這些的冤大頭,那天她因為尤溪幾句話被其他人趕走後,拖著行李準備去坐車時碰巧遇到了開車回別墅區的馮煦。
這兩年她總住在尤溪家,馮煦自然認識她,自她眼裏,馮煦就是個二愣子,他才是真正的錢多人傻,但說到底,他挺仗義講義氣,不是什麽心思深沉的人。
對方見她獨自拖著行李從別墅區的方向離開,在公交站台上查看公交車班次,便停車問她怎麽了。
當聽說她和尤溪吵架被趕走時,居然顯得興致勃勃,還問她是否有困難,有困難他可以幫她,或者可以找地方吃個飯聊聊天。
白渝並不覺得馮煦對自己有意思,她看得出來他別有所圖,不過她也別有所圖,所以直接問對方能不能收留她。
兩個人都別有所圖,也都沒有覺得女生單獨住到男生家裏有什麽不對,所以那天,尤溪“物理打臉”趕跑一眾想要騙吃混喝的人回家之後,並不知道白渝又坐著馮煦的車子住進了隔壁別墅。
馮煦一直想從白渝口中問出尤溪的弱點,例如她怕什麽,一些生活習慣,各種絞盡腦汁想要給尤溪點厲害嚐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