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你別吃那麽多, 沒見過哪隻鳥把自己撐死的。”墨心竹捧著山楂往朱明峰趕,“也不知道他們能不能治鳥雀。”
整整一上午,墨心竹開始聽課, 山楂在吃果子,墨心竹結束了,它還在吃果子,等到要走時才發現不對, 整隻鳥沉甸甸的, 連翅膀都抬不動。它像一塊圓石,咕嚕滾到地上,右爪不受控製地抽搐兩下。
山楂張口就想吐, 它僵直了仰天倒著,肚子又鼓又脹,看上去半死不活,心中已經醞釀好了遺言:每……每日在我墳前放一盤鮮果,我、我還能吃。
墨心竹想給它催吐,但不知道該按哪裏, 用多大力, 感覺一指頭就能給送走。
她說:“是不是到時候了, 你好像馬上就能下鍋。”
山楂一聽,抽得更厲害。
清閑居士看了嘖嘖稱奇,顯然他也從未見過這麽能吃的鳥, 評價道:“這是撐麻了, 讓賀兒帶你們去朱明峰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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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殿看人,偏殿看獸。”
宗內不少修士養了靈寵, 墨心竹按照指示領了號牌, 等待時不斷有鷹犬之類的巨獸從麵前經過, 還有小巧玲瓏的觀賞性靈獸,好看又溫順,主人們帶著自家靈寵,紛紛向墨心竹投來奇異的目光。
她掌心裏的絨球是什麽?灰不溜秋,一抽一抽的,也是靈寵?
墨心竹總算理解之前那群人為何嘲笑她養山雀,眼前這些靈寵要麽金貴可愛,要麽凶猛能打,相比之下,山楂簡直一無是處,除了充當儲備糧,其他一點價值都沒有。
唉,好不爭氣。
百裏賀嫌丟人,不願和她站在一起等,墨心竹自己排隊,身後的黑狼比她還高,腦袋一直往前麵湊,鼻尖時不時聳動,垂涎的目光落在她掌心的山雀身上,口水流了一地。就這,它一頓能吃八百隻。
還好狼被主人拴著,那位修士不住地給她道歉:“師妹,真不好意思,你家靈寵看上去太可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