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遊靠近船尾處是關閉古淮的密室, 無窗,門窄而小,隻有底下留有一條細縫。
事情解決後古淮一直待在裏麵, 興許是許久沒睡到正經床鋪的緣故,古淮毫不客氣地叫他們準備新被褥,修士們覺得他在除祟時幫了忙,沒計較太多, 但是僅限於此, 再多的要求全部拒絕,他們沒有伺候魔族少爺的怪癖。
墨心竹悄無聲息飄**出來,看見門外兩個守衛抱劍胸前, 即便事情已經解決,他們仍舊一臉肅穆地直立左右。
墨心竹站在不遠處,雙臂放在欄杆上佯裝看景,餘光不停地往那個方向瞟。
經過短暫休整,她大致從後來增援的人群口中打聽到最近蒼雲宗發生的事,逍遙掌門失去聯絡, 原本要親自前來西南支援的師父和長虹君緊急前往仙界, 具體情況至今未明。
帝君和魔尊的殘魂始終是懸在眾人頭頂的利劍, 說不清什麽時候就會降下災禍,隻要處理完他們,以後的日子會好過很多。
墨心竹下巴擱在雙臂上, 歎了一口氣:“但願掌門那邊是虛驚一場。”
想到水月鏡, 她跺了跺腳:“師兄到底有沒有發現異常。還剩兩隻怨靈,這次動靜鬧得這麽大, 須霍死了, 我幫助凡間解決怨靈的事瞞不住大長老他們, 消息一旦傳回去,下一個死的絕對不是怨靈而是我。”
墨心竹隱隱約約覺得心髒抽痛,就像當初須霍動了她的命契,可她知道一切都是擔憂產生的錯覺。
煩躁。
相當煩躁。
墨心竹看著下方青綠的地麵蹙眉思索,直到一群女修從她後方路過,墨心竹沒有回頭,等聲音全部走遠,她才想著回屋,不想後麵遠遠落下一個,墨心竹一轉身,始料未及撞到人家肩膀,那人踉蹌後退,墨心竹連忙上前將人扶穩:“抱歉。”
“無事。”
一條靈船上百人,墨心竹不可能記住每個人的名字和長相,有些人僅從眼前路過,混個熟臉罷了,就像眼前這位,墨心竹雖然覺得熟悉,但無論如何想不起對方叫什麽,順嘴問了一句:“師姐叫什麽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