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水月鏡被發現後, 墨心竹渾身上下都不自在,總擔心戚庭發現什麽。為了驗證猜想,雲遊修好之前, 她鑽到密林中聯係魔族確認,那邊的魔犬叼著鏡子去找枯榕,枯榕說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已經安排人手接她和古淮回來。
“待在蒼雲宗隻會徒增危險。”枯榕撫摸魔犬柔順的皮毛, 眼前, 幻象中的墨心竹神色平靜,枯榕繼續,“隻有你同意, 他才會跟著回來。”
墨心竹想到自己的命契,攤了攤手:“我沒得選。”
墨心竹不是稱職的臥底,她是否向著魔族都不重要,隻要利用她令古淮清醒,計劃就已經成功大半,以二人關係, 她不會放任古淮不管。
“二長老。”墨心竹沉默片刻, “您想解開靈脈封印, 怨靈之力無用。您沒有想過,靈脈為何會被封印。”
她掃視沉寂的樹林,許多植被因為怨氣枯萎:“靈怨之力相抗, 封印一解, 怨靈必定消散,您無法令它們解放這道足以毀滅自身的力量。”
“總要試過才知道。”
墨心竹看著她平穩沉靜的目光, 很想感歎一句:事事都以魔族利益為先, 連兒女都能送出去, 不愧是長老。
枯榕當然知道墨心竹在想什麽,避開這個話題,直截了當告訴她:“須霍已死,須閻那邊足以借題發揮,我尚且能攔他一些時日。等你命契解除,我們便再也無法困住你。”
墨心竹刨根問底:“容器呢?真不要我找了?”
“按照我們之間的約定,原本是要的。”枯榕說,“你與古淮相見後,本該第一時間向他說明情況,這樣一來,他會告訴你哪些人適合承載力量,可你們全不按計劃行事。”
墨心竹很想說:你不知道關押他的地牢多難進,根本沒機會讓我們單獨說話。而且,誰讓你們一開始不說清楚,每天隻會打啞謎似的催促,我能知道就有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