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族搶完人就走, 沒在原地多做停留。
古淮站在領頭的黑鴉背上,側後方,墨心竹裹著藤蔓綠繭被黑鴉叼在嘴裏, 鬆散的青藤在眼前露出縫隙,下方景物閃過,遠處,兵刃交接的聲音漸弱。
“別看了, 他們追不上來。”
巫噬月勾住藤條將她往上提。
說話聲音沙啞難聽, 墨心竹訝異抬頭,發現她雙唇緊閉,很快反應過來說話的是身下的烏鴉精, 忍不住反駁:“那可未必。”
烏鴉精不懷好意地笑了幾聲,嘎嘎嘎。
墨心竹聽得心煩,用力拽下它一根羽毛。
缺德的笑立馬換成慘叫。
巫噬月這才開口:“那個地方附近是樹妖巢穴,他們再強,短時間內抽不出精力救你。”
巫噬月打了個響指,黑鴉將其他束縛修士的青繭分散丟到地麵圓潤的灌木叢中, 誰也不知道繭裏裝著何人, 慢慢找去吧。
“……”
墨心竹無話可說, 再次回頭看了一眼,真的沒人追上來。說不清失落還是慶幸,她輕輕歎了口氣。
這是她自己的選擇。
扯開勒住自己的藤條, 綠色的汁液黏在她衣服和手上, 她隨意往黑鴉油亮的翅膀上蹭了蹭,觸碰羽毛的刹那, 想起自己在蒼雲宗留了一隻山雀。
墨心竹當即問:“山楂都和你們說過什麽。”
巫噬月沒想到她問得這麽直接, 愣了愣, 下意識想否認,最前方的古淮回頭朝這邊看,眼神中充滿警告。
長久以來,魔族對待墨心竹的態度可謂輕慢。
現在不同了。
巫噬月扯了扯嘴角,頂著兩重壓力,一重是枯榕,一重是近在咫尺的古淮,她認枯榕做主人,古淮是少主,哪個都不好得罪。但是沒辦法,古淮離她近,而且一貫不講情麵的。
巫噬月很懂保命之道,她就是個普通蛇妖,這次回去,她要把壓力給到那隻混吃等死的魔犬,天冷了,她要回去睡大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