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暗的屋內, 戚庭扣住墨心竹小幅揮動的手腕,不用摟,為了尋求一點暖意, 她主動撲在他懷裏。戚庭抽出另一隻手鉗住她的臉,掌心沾上濕潤,亂滾的淚珠打亂他的思緒,他深深吸了一口氣。
墨心竹氣焰漸熄, 夢裏的大師兄也是這個姿勢, 自己被他遏製得一動不動,腦海中天馬行空的綠色想象仍在,奇形怪狀的靈團和湯圓搶完人後叉腰在自己麵前叫囂。
墨心竹難以置信質問戚庭:“你居然抓我?就說你該不該打?”
本該氣勢十足的夢囈放在現實聲音極低, 戚庭俯身才能聽見,二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起,他問:“那你說,你與魔族勾結混入蒼雲,該不該罰?”
墨心竹切切實實聽見了這句話,明顯地愣了愣, 她想活動一下手腕, 夢中的“戚庭”力道太大了, 肌膚相觸的感覺幾乎和真的一樣,說話聲音不像睡夢空寂,而是近在咫尺。
她費力地掙紮, 千斤重的眼皮終於撐開一條微不足道的細縫, 外麵一片漆黑,有人在她臉側輕撫, 耳邊低沉的聲音引誘她進入夢魘。
戚庭:“我會把你抓回去, 關進最隱秘的監牢。”
墨心竹皺著眉頭側了側腦袋, 她想起關押大哥的地牢,那種暗無天日的地方令人窒息:“我不要籠子,不要待在地下。”
“地麵。”那道聲音繼續往下,就像從她耳畔撫摸向下的手,“但是你的手腳會被束縛,你逃不掉,亦無人知道你在何處。”
墨心竹終於眨了一下眼,被淚盈滿的眼眶逐漸適應黑暗——戚庭就在她身邊。
抬頭,黑夜中她看見這人眼裏燃燒著陰鬱的光,很難辨認裏麵蘊含了什麽情緒,她的大師兄總是壓抑的,令人捉摸不透。
這個夢比剛才真實。
想起剛才聽到的話,墨心竹懵了片刻,手腕瞬間被束緊,她喉嚨溢出一絲疼痛的哼吟:“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