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覆堂的大門轟然大開, 業力司的兄弟們湧了出來,黑壓壓的站了一大片,興奮地等著看熱鬧。
月光照下來, 徐懷山和李清露等人站在門前的石台階上。寬敞的大街上空****的, 遠遠見一個人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燈火照亮了他的臉, 正是金刀門的總門主姚長易。
他散著頭發,黃褐色的衣裳被撕破了好幾道口子,灰頭土臉的十分狼狽。他身後不遠處,有個鐵塔一般的大漢大步走過來,像催命神一般跟著他, 正是鐵憾嶽。
鐵憾嶽手裏提著根棍子,慢悠悠地跟在姚長易身後。他看著姚長易跑出去一段距離,便掠過去,朝他後背掄一棍子。片刻放他跑出去幾步再打, 直打的姚長易連滾帶爬,鬼哭狼嚎的, 十分絕望。
誰也想不到把江湖攪得天翻地覆的金刀門門主, 落到命中的克星手裏, 居然會這麽慘。
鐵憾嶽放他跑了幾丈路, 又追過來打了姚長易一棍子, 道:“讓你關了我十九年, 還關水牢, 想凍死老子是不是——我讓你關我!”
他罵一句,便打一棍子,打的姚長易背後都是血。眾人平時被金刀門的人欺壓的太多了, 見了這情形, 覺得十分解氣, 哄然大笑起來。
徐懷山也忍不住笑了,想不到有一天能這麽近距離地看死對頭挨揍,實在太痛快了。
姚長易被打的十分恐懼,慌不擇路,一抬頭發現自己已經跑到了業力司的地盤上來了。徐懷山等人抱著臂,正悠閑地瞧他的熱鬧。性命要緊,姚長易也顧不得體麵了,放聲喊道:“徐教主、好兄弟,你幫個忙,快幫我攔住他!”
他的聲音顫巍巍的,隻要見到個人,便當成了自己的救命稻草。徐懷山對他十分厭棄,冷冷道:“這是你們的私人恩怨,我插什麽手?”
姚長易回頭一望,鐵憾嶽又快追上來了。他慌忙道:“我不跟你們鬥了!我保證,以後金刀門跟業力司井水不犯河水,什麽也不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