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了幾天時間, 鐵憾嶽帶人把金刀門總堂收拾整齊了,他卸下了大門上的牌匾,換上了鐵府二字, 親自在大門前點了一串一萬響的炮仗慶祝。
鐵憾嶽覺得自己當年為金刀門立下了汗馬功勞, 老門主也說過要把金刀門傳給他。如今自己占了這個宅子, 就是理所當然的事。他找了個有經驗的賬房先生,帶人按著賬本接管金刀門的鋪子,這幾天過去,已經接手了十來間了。
鐵憾嶽以前在宜昌當堂主,對於這些事情也不是完全不了解, 反正有不明白的地方,交給賬房去辦就是了。實在不行還有他的好女婿,業力司那邊頭腦靈活的人有不少,隨便跟他們借兩個人來就能解決了。
炮竹劈裏啪啦地響了好一陣子, 炸了一地紅衣,大門前硝煙彌漫。周圍聚了一群人, 有的是被金刀門欺壓久了的百姓, 有的是業力司的人, 也有他從宜昌帶來的部下。大家紛紛鼓掌, 大聲道:“恭喜、恭喜!”
李清露站在人群裏, 很為父親高興, 又有點擔心。徐懷山見她眉頭輕輕蹙著, 知道她在想什麽,道:“放心吧,姚長易已經死了, 又沒留下子嗣後人。四個堂口裏隻剩下離火堂在, 白子凡平時就膽小怕事, 哪裏肯替他主子報仇呢。”
李清露一想也是,漸漸放下心來。鐵憾嶽十分愉快,拱手對周圍的人說了幾聲多謝。他攜了女兒的手走進宅院,道:“好閨女,以後這裏就是咱們的家了,你喜不喜歡?”
李清露知道她爹得順毛捋,誇就行了。她道:“很氣派,我很喜歡。”
鐵憾嶽便高興起來,帶著女兒和女婿向裏走去。宅院寬敞,房舍高大整齊。姚長易喜愛奢華,把總堂修建的十分精美。眾人走進姚長易的臥房,見牆上掛的山水畫氣勢磅礴,邊上有幾十個收藏章,不知道輾轉換了幾個主人。屋裏到處都珠光寶氣的,有一人高的珊瑚樹,牆上嵌著夜明珠。酒器是純金鑄的,杯盤小盞多用白玉、瑪瑙製成,就連一個最樸素的青瓷大花瓶,底下落款都是前朝的古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