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從上方高大的樹木遮擋下潛入幽深的森林,照亮了這一方小角落,也給那個陌生的青年身上鍍上了一層模糊的光。
麗莎跑近了之後,才發現對方的邊上不知為何蹲著一隻看起來相當機靈的鬆鼠,正抱著鬆果咀嚼著,用剩下的鬆果殼丟他。
鬆鼠攀著的樹枝上有團微弱的光,顯然是它觸動了感應魔法。
這個倒黴的青年半伏在地上,就這樣任由鬆鼠示威似的扔東扔西,不見反抗,唇邊淌著血,隻能聽見低低的咳嗽聲和微弱的呼吸聲。
他身上穿著的絲質襯衫也沾了血汙,半長黑發遮住了一側的臉頰,看起來倒是相當虛弱、無力支撐的樣子。
見她來了,鬆鼠吱吱叫了兩聲,就帶著自己的戰利品三兩下爬上了邊上的樹,不見了蹤影。
隻剩下一個衣服破破爛爛、身上還堆著小山似的鬆果殼的黑發青年淒慘的留在原地,身下的血還在往外流,把邊上的小草都裹上了一層血腥味。
“有點慘,”麗莎感慨道。
這人怎麽做到連鬆鼠都這麽討厭的,按照她的經驗,感覺這些小動物也不難相處?
不過也算是他運氣不錯,不知道這個感應魔法出了什麽岔子,對他一點反應也沒有,如果不是遇到鬆鼠,等到她發現不對才趕過來,恐怕血都已經流幹了。
就在她停下腳步的時候,那個她本以為因為失血過多,已經昏過去的青年恰好睜開了眼睛。
他沾滿血汙的臉看不出樣子,但那隻漆黑的眼眸就這樣定定的盯著她,不發一言。
片刻後,對方移開了目光,顫顫巍巍的支撐著自己坐了起來,又小幅度往後挪了挪,似乎是在拒絕她的靠近。
隨著他的發梢微微晃動,麗莎這才意識到對方的另一隻眼睛上蓋著一個眼罩。
沒怎麽猶豫,她朝著黑發青年遞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