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容與用打濕的帕子慢條斯理地擦手,問她:“怎麽了?”
“你是不是不想回去了?”
謝容與放下帕子,眉眼含笑,“為什麽這麽問?”
李子引一本正經,“大秦的事業剛入正軌,你舍得放下?”
他這幾天可不止和墨家弟子待在一起。
還跟王翦、李斯、王綰,甚至煉丹術士等,各種交際!
談的事情各不相同,但都在拉著大秦往更加強盛的路上跑。
最重要的是,他膽子越來越肥。
他現在都敢跟始皇帝討論政事了!
他不僅跟始皇帝說:“軍功爵製,隻適合篩選軍事人才,於其他人才晉升無益。”
他還跟始皇帝說:“泱泱大秦,若未來隻有隻會打仗的官員,勢必會被拖垮。”
始皇帝當時臉色就黑了。
李子引甚至覺得,要不是謝容與給的太多了,當即就被拉下去坑殺了。
他們此時住在回鹹陽途中的,另一座行宮內。
謝容與端起茶盞,淺啜一口。
“千秋大業,永遠不是一個人能做成的。始皇帝統一六國,也是奮六世之餘烈。”
“我能做的,隻有幫他們打好基礎,點出隱患。”
“至於之後,要看始皇帝自己。”
他鳳眸清亮,笑意淺淺,“跟我關係不大。”
李子引跟他對視,燭光影綽,謝公子姿容絕色。
害得她的心砰砰亂跳。
她不自在地別過頭,躺倒拉被子蒙頭,一氣嗬成。
聲音悶悶地從被子裏傳出來。
“反正你要是不想回,我就把你丟下!”
謝容與笑了。
李子引睡不著,隻能又爬起來,說:“上次得罪了趙高,他沒給我們上眼藥才怪。”
趙高幾乎在始皇帝身邊寸步不離。
自從那天後,他再也沒有上前招惹過他們。
但以曆史上的趙高的品性,李子引不覺得他會就這麽放過她和謝容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