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過掛滿了紅通通果子的櫻桃樹,老虎就停下腳步,前腿扒樹,後腿直立,成了一個將近兩米高的虎型梯子。
而小女娃夕寶就蹬著小短腿,伸著小胖手,“哼哧哼哧”踩著小黃往上爬,爬到樹枝上撿最大最紅的櫻桃摘。
等用雪白的T 恤兜了一大捧之後才往下跳,穩穩地落到樹下的小黃背上,又繼續往前走。
一娃一虎配合得十分默契,顯然這種事情沒少幹。
夕寶坐在小黃背上,邊往嘴裏扔櫻桃,邊絮絮叨叨:
“黃黃,泥所(你說),司(師)爺,司祖,太司祖,太太司祖……他們不四(是)木板板,為什麽麻麻,要所那些木板板,四他們呢?”
含糊不清地說完一長段話,夕寶才“噗”地一聲吐出幾顆櫻桃核。
小黃“嗷嗚~”回應一聲,然後一腳踩住櫻桃核,將它們摁進土裏。
生根發芽,數年後又可以長成一顆顆結滿果子的櫻桃樹。
夕寶吐了櫻桃核,又繼續扔一把櫻桃進嘴裏,
“夕寶奏四(就是)想騷(燒)一下,四四(試試)司爺會不會痛,為什麽麻麻要生氣呢?”
“噗”
“嗷嗚~嗷嗚~”
“大人的四(世)界好難懂!粑粑怎麽還不回來?”
“噗”
“嗷嗚~”
“麻麻好鬆(凶)。夕寶想粑粑!”
“噗”
“嗷嗚~嗷嗚~”
“黃黃你也想拉粑粑呀?”
……
時間不緊不慢地走著。
太陽漸漸西下。
半山腰的蒼雲觀裏,一個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的年輕女子,正繞著院子中央的那棵棗樹轉圈圈,氣息有些不穩。
這正是蒼雲觀現今的觀主,殷離,殷大師。
“師父,小師妹不過是調皮了一點,您看,這馬上就要天黑了,再不把她找回來,多危險!”
方霖靈在大門外看了半天,依舊沒發現小師妹的身影,隻能進來勸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