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上下旨讓陸承安於今月十五迎娶謝芮苧過門。
因著陸承安已被封為世子,是以謝芮苧也算不得妾室,而是正正經經皇帝禦賜的側妃。
側妃,是要上玉碟的,雖在府上不若嫡妻那般有臉麵,但也絕非尋常妾室可以媲美。
對於謝良驥來說,可以攀上陸承安這種既是皇家出身,自身又頗有實力手段的人家,自是美得不行。
所以整個謝府從聖上下旨那日起,便開始張羅這門親事。
謝芮苧這種家世好,樣貌才學都極為出眾的,沒人會相信陸承安不動心。
哪怕他為了那農婦不惜抗旨,但外人看來,隻要謝芮苧嫁入陸府,把陸承安收入囊中也不過隻是時間問題。
可直到該迎親這日,都已過了吉時陸府還無人來的時候,謝良驥才微微有些後悔。
他對自己的女兒太有信心,但現下看來……
“叔父?”
謝家門前忽然圍上許多人,且這些人俱都披麻戴孝,哭聲震天。
領頭的是謝氏嫡支族長,謝良驥的叔父。
“今日是小女大婚的日子,叔父這是何意?”
“何意?我今日是來為我兒忠良討回公道的。”
謝明德身子佝僂,好似一下老了許多,他朝著身後一揮手,便有謝氏嫡支子弟上前。
跟在他們身後的,是眾人抬著的數口棺材。
“往日你踩著謝家往上爬,老夫不曾說過什麽,畢竟一筆寫不出兩個謝字。可你不該,你不該把心思打到忠良頭上。”
他一生隻有一個嫡子,謝忠良莫名暴斃,他自是要查個明白。
查來查去,原是五皇子動手。
他謝家同五皇子一派向來沒有瓜葛,五皇子此舉,不啻於同謝家宣戰。
謝明德深知五皇子雖乖戾,但並非蠢貨,細細查探過後,方知是謝良驥從中作梗,尋人把他兒忠良引到五皇子外室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