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聽就像是那小子說的!”王大山道。
“但是道理是對的!”安寧道。
“也是,那些個城裏職工,月月領工資,也不在乎這麽點錢了!倒是咱們鄉下人,一年到頭,誰家能賺個三五塊,都是不錯的了!
也難得有這樣的機會!這樣,你三叔不是會一點木活兒嗎?讓他跟著去幹點活兒,再喊上趙木匠。他們兩個去城裏幫你忙,工分按照大隊的規矩來,可以拿錢買。剩下的,一半歸大隊,一半歸他們自己!”
幹木活兒,多少錢一天,都是有規矩的。
像趙木匠這樣的老手,一天一塊五到兩塊不等,包一頓午飯。
安三毛這樣半生不熟的,則是八毛到一塊五不等,可以包飯,也可以不包飯,全憑請他們人的意願。
至於買工分,倒也簡單。
五分錢一個工分,滿工分是十個工分,等於五毛錢就能買滿一天的工分。
別小看這五毛錢,好些人幹一天活兒,根本賺不到五毛錢。
是以,也隻有趙木匠這樣的手藝人,同樣是地裏刨食,他靠著手頭上的技術,手頭會比村裏其他人更寬裕些。
畢竟有些時候,除了大隊自己人結婚嫁娶,需要打家具,做衣櫃。
有些城裏人,弄不到大衣櫃票的,也會央求親戚幫個忙,以他們自己的名義,找趙木匠打家具,桌椅板凳啥的,事後再悄摸摸的運到城裏去。
那些人出手不說多闊綽,但也絕對不會苛待趙木匠。
安寧估算了一下,可能需要趙木匠和三叔幫個五天左右的忙,想著鄉下不容易,工錢也往高了給。
趙木匠兩塊,她三叔一塊二。
五天下來,是十六塊錢,多退少補,以活兒幹完為準。
“王叔,做隔斷的水泥,沙子、紅磚,大隊有的賣嗎?要是有,我一並從大隊買!”
“大隊這幾年,也沒人遞條子要蓋新房子,大夥兒吃飯都成問題了,誰有那心思動房子啊,保證不倒就行了,真倒了,再花點時間,請大隊的人幫忙壘個土房子,也沒什麽人會去做磚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