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奈爾大學
今天是宋年的畢業日, 他穿著學士服坐在台下,清俊矜貴的亞洲麵孔很是引人注目,脖子上掛了好幾根榮譽繩, 五顏六色,給單調的學士服增添了不少亮色。
榮譽繩是根據績點, 社團活動,論文發表的優秀程度進行發放的, 宋年有很多根榮譽繩,證明他無論哪一方麵都做的很好。
原本惹是生非, 肆意妄為的財閥少爺現如今終於褪去陰鷙,成長為符合世俗標準的名門後代。
宋年卻始終有些恍惚, 從聽著台上校長慷慨激昂的演說,到全體合唱校歌,再到走出禮堂, 去外麵拍照,他都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很恍惚,周圍一切都像水一般加速流動起來, 耳邊的聲音也忽遠忽近。
不停有人從他身旁走過,有穿著學士服的情侶,有學生的父母,有捧著花的教授,這些人對他來說卻再陌生不過。
宋年感受不到一丁點歸屬感。
他下意識抬手摸了摸自己脖子上掛的榮譽繩, 繩子粗糙, 攥緊時磨的手心疼,這讓他清醒些。
宋年覺得這樣的場景, 尹春合該在他身邊才是。
這樣的人生軌跡不該是他和尹春的。
安安穩穩地從仙和高畢業,一起到國外留學, 回韓國繼承家業,自然而然結婚,這才是他和尹春應該走的路。
到底從什麽時候開始變了呢,從什麽時候開始一切都奔向了他控製不住的方向。
宋年的畢業典禮,宋父宋母都來了。
夫人本不願來,但不知是不是宋年現在懂事許多,她也願意給他幾分溫情母愛,所以坐了很久的飛機,同宋理事長一起飛來美國參加宋年的畢業典禮。
宋父宋母都來了,宋年很開心,以為他們會將他一起帶回韓國,但他殊不知,正是因為他還無法回到韓國,所以夫人這次才會來,畢竟母子二人太久沒見了。
拍畢業照的時候,宋年有些等不及,迫切地問了兩次是否能一起回韓國,但都被宋理事長給含糊過去,拍拍他肩膀,欣慰誇讚:“我兒子長大了,一轉眼都畢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