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俊不覺得宋年會害他。
首先, 宋年現在的敵人不是他,而是李昊。再者,以梁俊對宋年的認知, 他向來肆意妄為,不屑耍什麽陰私手段, 有什麽不滿基本上都會直接訴諸於暴力,絕不是會徐徐圖之的人。
可梁俊本性謹慎, 還是事先調查了一下宋年介紹的那位醫生,是一位年紀很大的教授, 資曆深,經驗豐富。
他這才放下心, 去醫院接受谘詢。
梁俊最近精神壓力確實極大,一方麵尹春和他分手的事他始終沒能釋然,另一方麵從宋年那裏得知李昊的真實出身後, 他心態極度失衡,嫉妒,憤怒, 不甘,所有的負麵情緒都達到了頂峰,已然無法自己消化處理。
教授年紀很大了,看著很是慈眉善目,一次心理谘詢下來, 梁俊基本上就已經放下了大半防備, 壓抑許久的情緒終於有了一個能傾訴的出口,這讓他短暫的輕鬆許多。
谘詢結束前, 梁俊淡聲問:“我最近入睡很難,教授能否給我開些有幫助的藥?”
教授耐心解釋:“今天你隻是做了初步的心理谘詢, 具體是否需要吃藥,要吃什麽藥,還需要詳細的檢查。”
“這期間入睡困難的話,可以先多運動,聽些舒緩的音樂。”
至此,梁俊對他的防備已經消失的差不多了,輕笑頷首:“謝謝教授,辛苦了。”
他離開後,教授親自發了封郵件給宋年。
做完心理谘詢之後,梁俊又趕著去馬術俱樂部,昨天本就是要去的,但突然下起雨,這才改成在小春家打花牌的。
今天天氣好,又提上日程。
梁俊趕到的時候,李昊正給尹春戴頭盔,梁俊腳步一頓,眉眼冷了三分,這些事以前都是他來做的。
有人瞥見他,笑著打招呼:“梁俊來了。”
梁俊收斂好情緒,換上溫和臉色,同大家打招呼:“我遲到了,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