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子鳴決定去南城上大學的事兒,黎畫姿是支持他去的,大不了以後她跑去南城看他就行,也談不上麻煩。
隻不過,在沈月瑤出事後,在他見了自己母親之後,表麵上雖然沒什麽,但是情緒一直很低沉,比起之前,越發的沉默寡言。
黎畫姿找到他的時候,他在海邊的礁石上坐著吹風,她從車裏拿出披肩,上前蓋在了他的身上。
“這裏風大,小心感冒。”
鶴子鳴的黑色頭發吹得更亂,身上的破碎感更重:“學姐對病人都這麽溫柔體貼的嗎?”
黎畫姿在他旁邊坐下:“那倒不是,你比較特殊。”
鶴子鳴扭頭看她,那雙清澈的眼底,好似藏了一絲的期待。
黎畫姿繼續道:“你是鶴爺爺的孫子,是我的學弟,對你當然不能像對普通的患者。”
鶴子鳴眼裏的光淡了淡。
“說說吧,是不是還在因為你母親的事而煩惱著?”黎畫姿問。
“我恨她。”鶴子鳴望著黑暗裏的海,吹過來的海風帶著濕鹹的味道,“但是生我養育我的人,不管她做什麽,我是最沒有資格去埋怨她的人,但她到最後都不肯悔過,不肯認清現實,不肯認錯,她明知道我活著很痛苦,但她也不想我解脫,我很想解脫,我想把這條命還給她。”
黎畫姿感受到他的絕望,他正掙紮的痛苦,他渴望有人拉他一把,於是,她握住他的手:“我知道你很難做,但一切都會過去的,你很快就可以站在舞台上唱歌了,其實我還蠻想看看你站在舞台上唱歌是什麽樣子,也很想聽一聽你寫的作品。”
黎畫姿的手心很暖,暖的鶴子鳴根本不想放開,他覺得自己是一個卑劣的人,一旦有人給予他溫暖,尤其是這個人是他從十六歲就喜歡的人,他貪婪地想要,渾身都在叫囂著,渴望著麵前的女人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