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山莊。
人間的地獄。
到處都是死屍。
慕容山莊的上上下下近百口,全部被殺,無一幸免。
有活口嗎?
有。
蕭雨忽然看到了一個屋子的門口,有一個人,正在努力的往外爬。
他爬的很辛苦,因為他的雙腿已經被齊膝斬斷。
他為什麽要往外爬?
因為門外有一把刀。
他很喜歡這把刀。
這把刀能讓他減輕痛苦。
這是把很快的刀,他已經摸到了這把刀的刀柄。
他用顫抖的手握起這把刀,眼看就要抹了脖子。
蕭雨一個箭步竄了過去,一腳將刀踢飛,手指連揮,但這個人失血太多,已經快要進入昏迷狀態了。
蕭雨給他渡了一絲內力,喝道:“你就想這麽死了?難道你就不想複仇?”
這個人慢慢的抬起頭,指著自己的雙腿,顫聲道:“你說,我這樣還怎麽複仇?”
蕭雨道:“有些時候,複仇並不需要雙腿。”
這個人道:“這位少俠,你說的不錯,但我現在隻想死。”
他的心已經死了。
心死了,活著還有意義嗎?
明知道是死,為什麽還活著?
他的手是冷的,心也是冷的。
這已不是生與死的問題。
正與邪,善與惡,羞辱和尊嚴在他的眼裏已經變得沒有了任何意義。
這件事的發生並不怨他,他隻是慕容山莊裏的一個普通人,複仇的事情他做不到,他沒有這個能力,如果你是他,你會怎樣做?
如果你是他,你會怎麽辦?
夜風吹在蕭雨的身上,他忽然覺得有點冷,溫暖漸漸的消失,淡淡的月光透過鬆枝留在他的臉上,他睜著眼睛,緊緊地注視著躺在腳下的那個人。
蕭雨緩緩的拔出了劍。
那個人的臉上居然泛起了一絲微笑。
這是滿足的微笑。
解脫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