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儉此人,可謂是一個根正苗紅的從龍功臣。
他的父親唐鑒與唐高祖李淵交好,李淵在太原起兵之時,唐儉就參與了謀劃。武德二年,唐儉與永安王李孝基等人被劉武周俘獲,獄中從元君實口中得知獨孤懷恩要造反。獨孤懷恩當時駐守蒲州,唐儉遣人揭發獨孤懷恩謀反。李世民擊破劉武周後,唐儉拜為禮部尚書,授天策上將府長史,封莒國公,特賜免死罪一次。
從以上履曆可以得知,唐儉此人,不但是從龍的功臣,而且在選邊站隊的時候,還頗具慧眼,早早就把自己綁在了李世民的戰車之上。唐初朝中具是良將賢臣,李氏父子對朝中大臣也從來不吝賞賜,但“特賜免死罪一次”這等殊榮,卻唯有唐儉一人獲得,足可見他的榮寵之甚。
唐儉為人低調,不顯山不露水,提起初唐的名臣,很多人會想起‘房謀杜斷’,想起長孫無忌,想起褚遂良等人,很少有人會想起唐儉做過什麽,但他的地位卻不必任何人低,他從來不參與朝中派係鬥爭,算是中立一派,但無論是新晉貴族,還是五姓七望,都無人敢看輕於他,蓋因他算是已經平衡的天平兩端之外的籌碼,誰也不想得罪了他,而讓他加入到另一派中。唐儉也心裏也明白,所以常常故作糊塗,能不表態,就不表態,司職的事物也不甚留心,整日喝酒賦詩,除非是李世民親自交代的任務,其餘的事情,他都交給副手去做。因此時常有言官參奏他怠於政事,他也不在乎,依舊我行我素。
此番出使突厥,劫後餘生,李世民改封他為民部尚書。從禮部尚書改成民部尚書,雖然官階一樣,但是一個是擺設,一個卻是實權,其中的門道,朝中官員心裏都清楚,這算是升遷了。但唐儉卻沒有什麽高興的,因為他做民部尚書之後,需要做的事情也變多了。而且唐初的民生狀況並不樂觀,不是這兒遭災了,就是那兒發水了,每天都有地方請賑災的帖子遞上來。而這些東西,都需要他親自過目,核對才行。一直懶惰慣了的唐儉突然忙碌起來,非常不適應,加之也年過五十了,體力不趕勁兒,有些力不從心了起來。歌舞也懶得看了,宴飲也罷了,每日從官署回到家基本就歇下了,連侍妾也不傳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