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確定我看到的是陀思,但是我不知道為什麽中島敦也那麽確定。
正常人對不熟悉的人, 遠遠看上一眼都會猶豫, 但是——
我還從他嘴裏聽到了天人五衰的名字。
他們很熟,關係很不好, 甚至中島敦可能是對他們懷著強烈的恨意和深刻的警惕。
所以他才第一時間將飲料袋扔給了我, 然後追了過去。
我應該不應該跟過去呢?
一條長長的馬路,東西兩邊。東邊是武裝偵探社, 西邊是陀思和追著陀思而去的中島敦。
陀思會不會在密謀什麽陰險計劃?中島敦會遇到危險嗎?還有陀思為什麽走得跌跌撞撞的?難道他是受傷了?
我看了看手上的食物,猶豫了一下, 還是先將東西送回了偵探社。
偵探社的成員們都很開心地分吃著甜點和飲料, 隻有國木田問了我一句:“阿敦呢?”
這個問題過後,有一兩個人朝我投來了好奇的一瞥, 但是更多的人依然在分享著甜點, 小打小鬧著。
我做了一番思想準備, 佯裝不經意地開口說道:“他剛才在路上看到一個人, 就追過去了,他好像說是……天人五衰。”
時間就像被定住了一樣。
整個偵探社靜的出奇,仿佛是置入了一個冰窖, 所有的歡笑都在一瞬間被凍住了。
連正在咬勺子的與謝野晶子都抬起了眼睛,眼神如刀。
這裏每個人的神情都變了, 氣氛緊張得讓人窒息。
我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我……應該沒有聽錯。”
“那如果是他們,就麻煩了, 我們現在對他們的情況並不清楚, 他們很可能還有新的計劃。”國木田迅速翻出他隨身攜帶的筆記本, 看向了福澤諭吉,“社長。”
福澤諭吉雖然還是平日裏莊重嚴肅的模樣,但眉宇間又多了幾分凝重。
“穀崎,你和鏡花現在馬上去阿敦那裏,將他先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