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撿起那枚戒指時, 陀思和果戈裏都發現了我。
“喲, 是源醬呀。”
果戈裏熱情地朝我揮了揮手,而陀思在瞥見我手上拿著的戒指時, 臉色突然變得有些古怪。
“你們兩個是在表演窩裏鬥嗎?”
我是不相信果戈裏會真的殺死陀思, 即使陀思堅定地“表示”要脫離天人五衰,果戈裏看在昔日的同僚情誼上,也不會狠心殺死他。
說不定是在合夥演戲騙我。
我四處張望了一圈,確定沒有中島敦的存在, 心才踏實下來。
……不能再把亂步的同事們牽扯進來了。
“唔——”
我扭頭回望, 果戈裏的手已經掐在了陀思的脖頸上, 塗成黑色的指甲深深地掐進了他的喉嚨裏。
陀思的表情卻並無痛苦, 那慷慨赴死、從容不迫的模樣。像他, 又不像。
他是任何時候都能為理想殉身的人。
無論前路有多遙遠,他眼裏隻有兩點一線, 他自身是一點,至高無上的理想是一點,中間全部都是隨時可以為心中大義犧牲的無關緊要。
“毫無鬥誌的陀思君,還真是礙眼。”果戈裏臉上的表情愈發猙獰起來,“那麽我就大發慈悲地送你去死好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
陀思依然沒有半點掙紮的意思,但我能感覺到他的呼吸在逐漸變弱。
果戈裏想要殺他,完全可以一招殺死, 根本就沒有必要這樣費勁地折磨。
他想要陀思回心轉意麽?
陀思的視線轉向了我, 他朝我投來微笑。
是風輕雲淡的一個微笑, 像是我們從莫斯科的郊外遊玩回來路過白樺林時, 陽光從茂盛的樹葉之間的縫隙間傾瀉下來,斑駁地落在他臉上時的微笑。
他的嘴唇動了動,我讀懂了他的唇語。
刺啦。
哢擦。
刀光閃耀。
我聽到了兩種聲音。
一種是刀尖沒入陀思衣服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