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是一個很沉重的話題。
太宰卻說得這麽輕快, 就像並不在乎一樣。
他的臉上掛著漫不經心的笑意,眼底是對現在境遇毫不關心的冷漠。
仿佛現在懸空掛在外麵的人不是他本人。
“你好歹動一動啊?”
雖然他的體重很輕, 但是他像個木頭人一樣一動不動,就等著我把他拽上來,還是很讓人生氣。
我決定嚇嚇他, 晃了晃他的手說:“我鬆手了啊。”
他“噫”了一聲後又打了個悠長的哈欠:“隨便你。”
這家夥……
“你以為我不敢嗎?”
“你不會的鬆手。”他的嘴角噙起笑意, 聲音又變得像之前一樣爽朗, “清溪醬是絕對不會對我見死不救的。”
我凝視著他鳶色的眼睛,這是我最喜歡的顏色,因為當年是從這雙眼睛裏,我看到了自己, 然後又看到了世界。
那時我沉浸在自己的歡愉裏,而忽略了他空洞的目光,此時才覺得他的目光因為空洞,而顯得無盡。
太宰治終究還是變成了少年時的樣子。藏著星海的眼睛其實什麽也沒有,摘下月亮的身影比那他手中的月亮更加虛幻。
我沒費什麽力氣,就將他拉了上來。
“從正門離開吧。”我從地上撿起那本益智讀物, 放回了架子上。
他撣了撣身上的灰,很自覺地坐在了我的懶人沙發上。
“這房子太小了,都沒我家大。”
我耐著性子說:“我又不養鴨子, 要那麽大的房間做什麽?”
我這個人沒什麽物欲上的執念,再大的空間, 我也隻要一個角落可以鋪床睡覺。
“是嗎?”
“沒什麽事你就快點走吧, 很晚了, 你該回家睡覺了。”
說好的早睡早起的健康青年呢。
太宰治單手枕在腦後,耷拉著嘴唇,忽然又從口袋裏摸出了一個橙子。
“清溪醬,我沒有指甲,幫我剝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