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這個世界上出現另一個自己時, 絕大多數人都會覺得不可思議, 但隻有很罕見的一類人,會對自己抱著強烈的敵意。
從一開始。
“清溪醬,到這裏來。”
黃昏時分, 夕陽寂寥地將太宰的發梢染成暗紅色,逆著光, 他的表情看上去比平日裏安靜許多。
我剛想挪動身體,津先生按住了我的手臂, 用他那隻血淋淋的手。
太宰見狀,挑了一下眉, 又舉起了手裏的槍。
“強人所難並不是一件好事哦, 會給清溪醬帶來困擾的。說起來, 我該怎麽稱呼你呢?津島修治?”他修長的手指來回不斷地撥弄安全栓,目光中一片深沉的冷意, “畢竟這世上有一個太宰治就已經很麻煩了啊。”
津先生不看他,卻看向我, 用和太宰近乎一樣的聲音對我說:“如果我死了, 你父親的性命也會垂危。”
這家夥居然開始用爸爸來威脅我了。
“考慮清楚。”他又補了一句。
砰。
太宰又很不客氣地開了一槍,打在了他的腿上。
“這個時候還談條件麽?”
津先生唇角勾起一抹微笑,他抬手拭去了唇邊的血漬。
下一秒,麵前的津先生就變成了爸爸的樣子,身體的主動權他又交還回去了。
爸爸因為疼痛而皺眉, 睜開眼睛, 用茫然的眼神看著我。
“清溪?”
這兩槍, 憑津先生的體術,都是完全可以躲開的,但他沒有躲。
他就是存了心,要把爛攤子扔給爸爸。
爸爸依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他歪了歪頭,垂下了眼眸:“讓你經曆了不好的事情,對不起。”
我按住爸爸的手背,一邊努力替他止血,一邊回過頭朝太宰喊道:“別愣著,過來救人啊。”
太宰無奈地聳了聳肩:“那家夥是故意的。你要想清楚,他會出來的呀。”
“但你也是故意的,不是嗎?”我反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