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破曉,一切好似歸於平靜,被隱去的竹林再次出現,蘭若寺又變成了一個破舊寺廟,就連廟裏的男人也被隱去了一夜記憶。
寧采臣的臉色卻越發慘白,像是失去了血色,小倩急忙去攙扶,卻被寧采臣生硬的甩開,再看過去時,他眼眸裏已沒有了昨夜的溫柔。
“寧公子……寧公子……”
小倩慌亂地喚道,小心翼翼地觸碰他的手臂,竟無半分溫度。
小倩直接愣住,慌亂的看向黛玉。
“寧采臣可見過什麽人?”
花瓣再次落在寧采臣身上,此人依舊無法共情,一如那日,被一團虛型阻攔。
小倩以為是在問她,慌忙回答:“除了在花月樓下,我與寧公子鮮少見麵。”
聶政冷眼觀察寧采臣的臉色,沉聲道:“說來蹊蹺,我跟隨寧公子許久,倒是真沒見過什麽人,但寧公子行蹤又極其詭異。或許,是我修行不足。”
“我明白了。”
黛玉勾唇,卻不為幾人解惑,隻是丟下一句“回花月樓”,便轉身離去。
她並非是要視而不見,那日看寧采臣影子便覺得怪異,後麵幾番試探皆尋不出突破口。
可夜裏一番接觸,黛玉以神識為引,那寧采臣身上的異香雖被刻意遮掩,但還是暴露無遺。
白日和夜晚的寧采臣簡直判若兩人,黛玉心下有了方向——
那寧采臣可能被寄生了。
回到花月樓後,黛玉給三娘交待幾句便回了房間,她特意給聶小倩留了信號,倘若如她所想,那小倩必會前來拜訪。
果然,不消片刻,小倩便從窗外飄了進來。
黛玉也不急於開口,慢悠悠地把玩著腕上的金鈴,自昨夜起,腕上的金鈴就一直在響動,似是某種預警。
眼見黛玉無意開口,小倩終究沉不住氣,起身問道,“仙子既然可以看破寧公子被寄生,為何要棄他於不顧,莫非要眼睜睜看寧公子淪為他人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