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恪整整衣襟,做出一副正經模樣,淡淡道:“怎麽?在仙子眼裏,我就這麽不值得一提?”
自然不是。
黛玉擺擺手,眼神逐漸溫和,聲音也不自覺輕柔了幾分:“隻是恰巧想到了一個故人。”
倒不是因薛恪這名字如何,她本也無心留意旁人,隻是“薛”這樣一個姓氏,讓她想到了當初一起閑談風月的故人。
兜兜轉轉,更不知那故人如今身在何處。
薛恪怔住,眼珠一轉,似是想到了什麽,笑道:“哦?可是天界哪位仙子?”
“並非仙人,如今隻怕再難相見了。”
黛玉心中有鬱,語氣自帶幾分冷意。
薛恪垂眸,視線轉向一側,平靜的說:“仙子和故人有緣,輪回周轉,定會再見的。”
“先等等,那寧采臣的批票已被修改,此事過於蹊蹺,酆都閻王特令我等協助仙子,小白這些日子就跟在仙子身後了。”像是防止薛恪再多嘴,鬼使黑如是說道,語速快到讓幾人怔住。
小白反應極快,順勢睜大了眼睛,抬手指向自己,再看向小黑,用口型無聲問道“我?”
鬼使黑點點頭。
黛玉心細,敏銳察覺到那薛恪與小黑有所隱瞞,奈何記憶受損,模糊不清,竟是連詢問的方向都沒有。
惦記著花月樓外的妖孽和無故返魂的寧采臣,黛玉隻得暫時收了這一樁心事,和小白一起離了地府。
臨路過黃泉時,趁著黃杉姑娘不注意,還順走了一朵彼岸花。
黛玉前腳剛走,鬼使黑的臉順勢冷了下去。
她本來生的也黑,不笑的時候,臉色更是冷峻,被薛恪直呼用臉就可以嚇死人。
鬼使黑冷聲提醒:“薛恪,那賭約還在,你又多言了。”
薛恪手中的毛筆一頓,紙上留下了一個巨大的墨點,譏諷一笑。
“就是因為賭約還在,所以才想暗示些什麽,如今三界動**不安,該回來的人若再不回來,也不知會迎來怎樣的浩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