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七點, 希音呼出口氣來,在**睜開雙眼。
昨夜她又做了一晚的惡夢,那些連綿、陰暗的夢境, 經曆時感受到的心悸和不適好像還殘留在身體裏, 睜開眼之後,卻無論如何想不起一鱗半爪。
希音閉了閉眼,試圖再次回憶夢境的內容——她認為這並不是單純的惡夢, 想擺脫它,也非得了解它不可。
然而, 再如何回憶, 她都什麽也想不起來,隻覺得頭更痛了。
她扶著額頭坐起身,把床頭櫃那瓶剛開封的安眠藥丟進了垃圾筒,昨天睡下之前她按照雙倍的用量吃了藥,可惜一點用也沒有。
洗漱間。
希音望向半身鏡中的自己。
鏡子裏的女人麵色慘白, 越發襯得那雙暗紫眼瞳幽幽湛湛,一絲光亮也透不出來, 像口望不見底的井。
簡直像個女鬼, 是她自己也由衷討厭,不想看到的模樣……雖說她也沒怎麽喜歡過自己。
希音合上眼,默念那篇第一次使用就爛熟於心的直言,默念了十幾遍,才覺得那如附骨之疽頭痛和心悸從身體中散去了。
她又抬頭望了眼鏡子, 用了粉底液遮蓋,這才覺得勉強看得過眼。
打開手機,她才發現五條悟淩晨發了條信息給她,這對他而言是常規操作。
希音點開信息隨意掃了兩眼, 眉毛皺了起來。
‘你現在在高專嗎?’
對麵回信息很快,‘在。’
‘那你等我一下,我去找你。’
現在伏黑惠住進高專了,家裏隻有她和走讀生津美紀。
今年高二的JK很體諒人而且勤奮,現在家裏的早餐已經被她承包了。
希音坐上餐桌,優雅而不失速度地吃著早飯,津美紀看出來她有事趕時間了,很懂事的沒有和她多說什麽。
“不用擔心,我完全沒事的啦。”
五條悟看到她的時候,竟然顯得有些高興和得意,“那家夥雖然在特級裏也很不錯,領域運用也非常純熟,可惜挑錯對手了,正好被我拿作給學生教學的素材使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