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雷乍起。
很奇怪,綿長的秋雨夜之中,竟會有驚雷。
但秋雨似乎也變得急促了許多,帶著一股不屬於早秋的冷意,疾風驟雨般的襲來。
花滿樓的臥房裏,窗戶沒有關,一陣冷風忽然吹來,將雨滴掃到他的身上,雨點在他身上砸下的時候,他的寒毛忽然全都豎起來了。
他的腿——
他的腿上有東西。
他的懷裏也有東西。
闖進他家裏的那個女人,忽然湊了過來,如此無助、如此可憐的抱住了他,她的身體是那樣的冰冷、又是那樣的柔軟,好似沒有骨頭一樣,她喃喃地道:“我好冷、我好冷……”
她的牙齒都在發顫。
她就像是一個瀕死的人,在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樣的攀上了花滿樓的脊背,可她這個瀕死的人卻沒有什麽瀕死的爆發力,整個人軟弱的要命,那兩隻手攀上來,好似在懇求一般。
而她的尾巴——
那是蛇的尾巴。冰冷而光滑,十分靈活,纏眷得要命,勾了一點點,在花滿樓的右腿上,一抖一抖的,那種冰冷而潮濕的氣息,就順著花滿樓的神經慢慢地探上來,讓他的手指忍不住蜷了一下。
他的脊背都已僵直,他渾身上下的毛孔好似都已一個一個的張開,帶起了一種可怕的顫栗,這些渾身上下張開的毛孔,好似帶走了他渾身的熱氣一樣,叫他有一種奇異的錯覺,好像他手指尖的**是因為冷一樣。
一陣冷風又吹了過去,擊打在花滿樓和那蛇女的身上。
蛇女顫抖了起來,牙齒都忍不住的發顫,她可憐兮兮地攀著花滿樓的脊背,卻得不到一點點的回應。
花家的七公子,江湖上心最好的公子花滿樓,他對任何人都是溫柔的、他也願意為任何人提供幫助,可為什麽唯獨在麵對這蛇女的時候,他卻如此的殘忍、像一塊石頭一樣,全然都沒有反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