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偏偏是這時候?
怎麽偏偏就在城外兩軍鏖戰正酣、城內世家亂作一團時, 被他們趁虛而入,闖進了城?
郭嘉心中疑慮重重,可是再一細想, 城中鬧得最厲害的幾個世家早被拘禁起來了, 餘下盡是些隻會高談虛論的庸才,就連秦楚的幾個兄長都被“請”到將軍府禁閉道現在, 眼下私兵入城這出戲,恐怕真的隻是個上天的玩笑。
能上戰場的將士都出了城門,留守在城內的金城軍不過小幾百,連幾個像樣的武將都沒有, 還要曹昂曹理頂上空缺。曹操這一兒一女資質雖也不凡, 可到底也隻是初出茅廬的少年人, 能穩住局麵已是不易, 出現點紕漏……也是在所難免。
郭嘉這樣想著,定了定神,又麵不改色地伸出手,將榻旁摔得淩亂的陶片攏到一邊,心中連歎兩句“倒黴”。
可他心裏雖有千萬種無奈煩躁, 在同僚跟前也不能顯露出半分,最終隻能扯出一張“高深莫測”的假麵,裝作成竹在胸。
在曹理眼巴巴的注視下,軍師祭酒拎起他那把做工精巧的鵝毛扇搖了一搖,終於貌似淡定開了口:“無妨,烏合之眾罷了。還勞女郎走一趟十二城門, 務必將這消息封鎖住, 不要流傳出去, 擾亂軍心。”
曹理精神一振, 連忙抱拳,大聲道:“諾!”
待她走遠了,郭嘉才終於扔下扇子,歎了口氣。
曹操不是他那不諳世事的大女兒,自然知道此事的嚴重性,也知道郭嘉那番話不過是為了穩住曹理。
他轉過頭,遙遙看了眼曹理漸遠的背影,扶住劍柄,低聲道:“我去北宮調人。”
“辛苦將軍,”郭嘉點點頭,又叮囑道,“北宮還有部分羽林軍護衛,留百十人足夠了。”
“行,我明白。”
曹操扔下這句話,步履生風地走出書房。
……
“鏘——”
劍尖被震得發顫,秦楚手腕一酸,當即撤力,銀劍遊魚似的在槍戟的縫隙裏滑了回去,趁著對方沒反應過來,她又再度伸劍,眼疾手快在敵將小臂上留下一道傷口。